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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丝绸之路各个时期广州与其他港口比较研讨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11-04 20:14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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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国绵长的海岸綫上有许多港口,它们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明珠,熠熠生辉,爲东西方经济文明交流作出严重贡献,其间最杰出的是广州港。

  两千年来,广州港在海上丝绸之路上的位置长盛不衰,处于我国其他港口之上。一个港口的昌盛,原因许多,重要从天然环境、经济实力、政治影响、前史要素等方面去归纳调查。本文依据中外公私记载,略述广州港具有的优胜条件,以及在各个时期同我国首要港口的比较,然后説明广州港的首要位置。

  广州港具有共同的优胜条件
——广州对外生意优于其它港口

  把广州港与海上丝绸之路的我国其他港口加以比较,就会发现广州港具有共同的优胜条件:

  一、广州坐落运送量较大的西江、北江、东江集合点邻近,内地深广。溯西江而上,可通往桂、湘、黔、滇区域;溯北江而上,跳过大庾岭进入赣江,或跳过骑田岭进入湘江,均可转入长江、大运河、黄河,前往华中、华东、华北、西北、西南等宽广区域;溯东江而上,可通往赣南、闽西区域。这种便当的水路运送,使全国货品均可由广州出口;而从广州进口的货品,也可行销全国。因此广州是最契合抱负的外贸港口。其他外贸港口只挨近一两条内河,内地浅窄,吞吐量有限。上海港虽然地舆条件较好,但前史甚短,在古代未能充沛发挥效果。

  二、广州坐落珠江三角洲水网区域,在北回归綫邻近,气候温热,雨量充沛,土壤肥美,农、林、牧、副、渔业産品丰厚,手工业技艺高超,製作精巧,産品种类繁复,被誉爲“广货”,热销海内外。我国首要外销货品如丝绸、陶瓷、茶叶等,珠江三角洲及广东滨海区域均许多生産,然后确保供给出口货源。广州仍是我国造船基地之一,所造“广船”首尖体长,喫水较深,船体结构的横向是以密距肋骨与隔舱板搆成,纵强度依托龙骨和大  持,造船用材多爲荔枝木、樟木和乌婪木,有较好的适航性与续航力,爲广州的海外交游供给得力东西。其他港口没有三角洲或没有大型三角洲,不能就地供给巨额出口产品。

  三、广州面对南海,港口不冻少淤,能直接通向国际各地。同滨海其他港口比较,前往东南亚、南亚、西南亚、西亚、非洲、欧洲,航程较短。再者,帆海最忌飓风侵袭。珠江口飓风季节省爲五月至九月。因此外舶来广州比之去其他港口,不只航程较短,且少受飓风侵袭。

  四、广州是华南的政治、经济、军事、文明中心,远离中心政权所在地,大型战役较少,即便发生也爲时时刻短。唐末、宋末、明末改朝换代,虽然广州遭到兵燹损坏,但很快就康复,扬州、泉州则否则。广州局势长时刻安稳,有助于对外交游。明、清虽然实施“海禁”一段时刻,但答应广州对外开放生意,从未“闭关锁国”,因此在海上丝绸之路的生意一向很活泼。

  五、广州是我国最早呈现于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港口。虽然河北、山东、江苏在春秋战国时已有海港,但是这些港口与通向西方的海上丝绸之路没有联繫。所以《汉书·地舆志》的记载,我国丝绸是从岭南港口输往印度的。因此出名的德国东方学学者夏德(F·Hirth)説:“我国与罗马等西方国家之海上生意,自公元三世纪曾经,即以广州及其邻近爲停止点,是时广州已爲海上生意要冲。”唐朝首要在广州设置办理外贸的市舶使,并划定“蕃坊”供外侨居留。宋朝首要在广州设置外贸办理组织提举市舶司,制定一系列有利于展开外贸的法令、规则,这就有利于广州在海上丝绸之路的展开。

  秦汉时期首要港口的比较

  ——番禺(广州)是全国19个都会之一

  依据司马迁《史记》、班固《汉书》、範晔《后汉书》的记载,秦汉时期,我国港口在渤海岸有碣石(今河北昌黎县)、黄(今山东黄县);在黄海岸有成山(今山东荣成县成山角)、琅邪(今山东胶南县);在东海岸有会稽(今浙江绍兴市邻近)、勾章(今浙江宁波)、东冶(今福建福州);在南海岸有秦朝建城的番禺(今广州)和汉朝建城的徐闻(今广东徐闻邻近)、合浦(今广西合浦邻近)。番禺(今广州)是最首要的外贸港口。

  我国古代丝绸从南边海道输出的路綫,据《汉书·地舆志》载:“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船行可五月,有都元国;又船行可四月,有邑卢没国;又船行可二十余日,有谌离国;步行可十余日,有夫甘都卢国。自夫甘都卢国船行可二月余,有黄支国,风俗略与珠厓相类。其州宽广,户口多,多异物,自武帝以来皆献见。有译长,属黄门,与应募者俱入海,市明珠、璧流离、奇石异物,賫黄金、杂缯(各色丝绸)而往,所至国皆禀食爲耦,蛮夷贾船,转送致之。亦利生意,剽杀人。又苦逢风云淹死,不者数年来还。大珠至围二寸以下。平帝元始(1~5年)中,王莽辅政,欲耀威德,厚遗黄支王,令遣使献生犀牛。自黄支船行可八月,到皮宗,船行可二月,到日南象林界云。黄支之南,有己程不国,汉之译使自此还矣。”

  有必要指出:汉朝重农抑商,因此《汉书·地舆志》侧重介绍海防要地,并不介绍滨海生意港口,所以这条航綫没有提及番禺(今广州),引起有些人的误解或怀疑。但是《史记·货殖列传》盛赞番禺是全国19个都会之一,并介绍説:“番禺亦其一都会也,珠玑、犀、碡瑁、果布之凑。”《汉书·地舆志》也説:“处近海,多犀,象、瑇瑁、珠玑、银、铜、果布之凑,我国(指华夏区域)往商贾者多取富焉。番禺,其一都会也。”其时番禺産珠玑、犀、象等物,但有些是进口货,果布爲马来语果布婆律(Kapur Baurs)的简称,意爲冰片香,産于马来半岛、加裏曼丹岛、苏门答腊岛等地。番禺商场上有种类较多的宝贵进口货出售,足见其时是外贸港口。再从出土文物来看:1976年在广州市中山四路文明局工地内发现秦汉之际造船工场遗址,能够製造载重数十吨的海船,爲对外生意供给了运载东西;1983年在广州市区象岗山发现南越文王墓,其间出土有産自非洲的大象牙、红海沿岸的乳香、波斯风格的圆形银盒、创始于两河流域(底格裏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金花泡饰,以及焚烧东南亚冰片香的熏炉。古代文献和出土文物都充沛证明番禺在秦汉时期是对外生意的重要港口。

  日南障塞、徐闻、合浦没有才干吞吐许多宝贵的进出口货品,不是重要港口。日南是郡的称号,障塞乃边防阵营,并非城市;徐闻在雷州半岛最南端,爲海防要地,惜无大河通往内地;合浦在其时设有关亭,王莽时称“桓亭”,亭即亭候,乃“服侍望敌之所”见《后汉书·光武帝纪》注文)。由此得知,日南障塞、徐闻、合浦均爲边防前哨,因其时已有海盗,故政府要加强海防。对此,周连宽、张荣芳撰《汉代我国与东南亚国家的海上交通和生意关係》提出:“《汉书·地舆志》説:我国出口船舶‘自日南障塞、徐闻、合浦’开行,其实,从番禺开出的也有,仅仅因爲从番禺航行至其他三个港口,依然是其时汉王朝的国境,船脱离这三个口岸之后,才是脱离国境而远航至东南亚各地,爲了核算航程,所以《汉书·地舆志》只言日南障塞、徐闻、合浦而不言番禺。”因加强入境捍卫,我国出口船舶回程到“日南象林界”便要承受查看。日南郡共有5个县:即朱吾、比景、卢容、西卷、象林,日南郡的障塞不会是一个,王莽时在西卷设日南亭。象林是日南郡最南的县,亦即国境最前沿的县,现爲越南一个县属的小镇,可见它絶非重要港口,归舶到了象林,仅是进入我国国境罢了,其结尾仍是番禺(今广州),所以番禺商场才有宝贵的进口货出售,而番禺南越文王墓中才有许多宝贵的外国産品陪葬,因此只要南海郡治、南越国都的番禺(今广州),才是秦汉时期海上丝绸之路的仅有重要港口。

  魏晋南北朝时期首要港口的比较

     ——广州对外经济文明交流的纽带
 
  魏晋南北朝时期,国家割裂,战乱频仍,华夏区域纷争扰攘,因此华夏经济文明逐步东移南迁,滨海一带港口比前添加,黄海岸有东莱、长广(均在今胶州湾邻近),东海岸有建康(今南京)、永宁(今温州)、樑安(今泉州),南海岸有龙编(在今越南河内东部)。因为长江以南区域注重蚕桑生産,故丝绸多从长江口以南的港市输出,其间以广州港最昌盛。

  在上述港口中,建康是吴国、东晋、宋、齐、粱、陈的京城,虽然呈现“六朝富贵”的盛况,成爲达官富豪醉生梦死之所,但不是首要的外贸港口。因为西晋在公元280年吞併吴国,隋军在公元586年消除陈朝。这期间306年,阅历6次政权更迭的战役,还呈现石冰之乱、永嘉之乱、王敦之乱、苏峻祖约之乱、桓玄之乱、卢循起义、侯景之乱等战乱,这就削弱建康在海上丝绸之路港口的位置和效果。至于泉州,据《读史方舆纪要》载:南朝梁武帝天监年间(503~519年)设置南安郡,郡治在晋安县。它才开端成爲对外交游的港口,因时刻甚短,未能显现其重要性。这时广州开港己400多年,前史最久,除了东晋安帝隆安三年(399年)卢循攻佔广州,发生剧烈战役外,可谓局势安靖。1952年在广州南郊敦和乡客村发现一座西晋愍帝建兴二年(314年)的大型墓砖,砖文有:“永嘉(西晋怀帝年号,公元307-312年)世,全国荒,余广州,平且康。”可爲佐证。

  只要局势安靖,才干展开生産,昌盛经济。早在车汉末年,因为朝政糜烂,黄巾起义,群雄割据,华夏大乱,广州僻处海隅,兵燹较少,孙权佔有长江以南区域,注重农桑,据郦道元《水经注》载:“建安(196~219年)中,吴遣步骘爲交州,骘到南海(郡治在番禺),见土地局势,观尉他(即赵佗)旧治处,负山带海,博敞渺目,高则桑土,下则沃衍,林麓鸟兽,于何不有,海怪鱼鳖,鼋鼍鲜鰐,珍怪异物,千种万类,下可胜记。”这充沛显现出番禺(今广州)作爲海上丝绸之路重要港口的天然现象。

  富庶的港口引起贪官的爱好,对此,房玄龄等撰《晋史·吴隐之传》载:“广州包带山海,珍异所出,一箧之宝,可资数世,然多瘴疫,情面惮焉。惟贫窭不能自立者,求补长史,故前后刺史皆多黩货。”至于广州的富庶,萧子显《南齐书·东南夷列传》説:“四方珍怪,莫此爲先,藏山隐海,瑰宝溢目。商舶远届,委输南州,故人(州)、广(州)富实,牣积王府。”同书《王琨传》説:“南土沃实,在任者常致巨富,世云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也。”可见广州的富庶与海上丝绸之路亲近相关。李延寿《南史·萧劢传》也説:“广州边海,旧饶,外国舶至,多爲刺史所侵,每年舶至不过三数。及劢至,纤毫不犯,岁十余至。”其时来广州的商船,已有定时航班。东晋安帝隆安三年(399年),我国和尚法显从长安陆路前往印度取经,回国时,从海道东归,途中在耶婆提国(今苏门答腊或爪哇岛)转船,据法显撰《佛国记》説:“商人议言:‘常行时正可五十日便到广州。’”这清晰的航期,説明广州和苏门答腊或爪哇之间的交游亲近。

  活泼于海上丝绸之路的人士,不只仅商人和政府使者,还有中外高憎。榜首个由海道前来我国的天竺(今印度)名僧是耆域,他在西晋惠帝元康六年(296年)来广州布道,爲人看病,很有效验,这今后前往京城洛阳。从此印度等地名僧络绎来到广州,再转往各地布道。例如,东晋安帝隆安三年至五年(399~401年),罽宾国(在今克什米尔)名僧昙摩耶舍在广州王园寺(今光孝寺)译经布道,译出《差摩经》一捲,这今后前往长安、江陵。宋文帝时,罽宾国名僧求那跋摩取道师子国(今斯裏兰卡)、阇婆国(在今苏门答腊岛或爪哇岛)来到广州。在文帝元嘉八年(431年)前往京城建业(今南京)译经布道。元嘉十二年(436年),中天竺名僧求那跋陀罗来到广州,后爲朝廷遣使迎至京城译经布道。齐高帝建元初年(479年),中天竺名僧求那毗地来到广州,后往京城建康(今南京),建元三年(481年)中天竺名僧昙摩佃陀耶舍在广州朝定寺译出《无量义经》。据传梁武帝一般元年(520年),一説在大通元年(527年),南天竺香至王第三子菩提达摩(简称达摩)来到广州布道,这今后前往建康、洛阳、嵩山少林寺,他被某些人看爲我国禅宗的鼻祖。梁武帝大同十二年(546年),西天竺名僧波罗末陀(又叫真理)来到广州,武帝太清二年(548年)前往京城建康,最终仍回广州,共翻译释教的经、论、纪传共64部、278卷,其间许多是印度法相唯识学的重要论着,他是我国释教四大译经家之一(其他三人爲鸠摩罗什、玄奘、义净)。而其时广州也成了我国佛经翻译三大中心之一(其他爲洛阳、建康)。在这期间,还传入印度的哲学、文学、医药、天文学、音乐、绘画、雕塑和建筑艺术,对我国文明有深入和广泛的影响。

  南朝时,广州已同阿拉伯区域交游。据説阿拉伯游览家、前史学者马斯欧迪(al-Mas'udi ?[KG-*3/4]~956年)曾来我国,他编撰《编年史》30卷,其间两部分节本称爲《金色草原与宝石矿产》,记载公元六世纪时,广州海船常常进入波斯湾,抵达幼发拉底河畔的希拉城(间隔古巴比伦废城约3公里)邻近生意,并来到阿拉伯半岛南部的亚丁。另一方面,考古学者于1960年在广东英德县浛洸石墩岭、1973年在曲江县南华寺邻近的南朝墓葬内,均发现波斯(今伊朗)萨珊王朝(226~651年)的银币,或许这时已有波斯或阿拉伯人来广州生意、居留。阿拉伯人崇尚我国文明,是我国文明西传的桥樑。

  经过海上丝绸之路,这时广州开端成爲中西经济文明交流的重要纽带,其位置和效果在我国其他港口之上。

  隋唐五代时期首要港口的比较

   ——“广州通海夷道”是东西方首要航綫

  隋唐时期的海外交游进一步展开,因此滨海港口持续添加。在渤海岸有都裏镇(今旅顺邻近)、平州(今河北卢龙),在黄海岸有登州(今山东蓬莱)、莱州(今山东掖县),在长江口邻近有扬州(在今江苏),在南海岸有义安(今广东潮州)。

  隋朝很注重海外交游,只因享国日浅,史料失传。所以魏征等撰《隋书·南蛮列传》説:“大业(隋炀帝年号,公元605~618年)中,南荒朝贡者十余国,其业绩多湮灭而无闻。”现见于史籍的是: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十月,派屯田主事常骏、虞部主事王君政带着绸缎五千匹拜访赤土国(在今马来半岛),就是从广州啓碇的。可见其时广州是对外交游的重要港口。

  唐德宗时宰相贾耽,曾任鸿胪卿,掌管朝贡事宜,了解国外状况,一起使用朝廷所藏文献,编撰《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皇华四达记》,书虽失传,但欧阳修等撰《新唐书·地舆志》,转载其间通往国外的陆路五条、海路两条。海路是“登州海行入高丽、渤海道”和“广州通海夷道”。前者记载由登州航经渤海至朝鲜半岛靳罗王城(今庆州)以及由登州航经渤海至鸭緑江口,泝流而上至渤海国(其上京龙泉府遗址在今黑龙江省宁安西南)的航綫;后者记载由广州通向东南亚、南亚、西南亚、西亚、东非的航綫,也就是海上丝绸之路的中段航綫。

  “广州通海夷道”的航綫是:“广州东南海行二百裏至屯门山(在今九龙半岛西南),乃帆风西行,二日至神州石(今海南岛东北角邻近),又南二日至象石(今海南岛东南独珠山),又西南三日行,至占不劳山(今越南占婆岛),山在环王国(今越南中南部)东二百裏海中。又南二日行至陵山(今越南归仁燕子岬)。又一日行,至门毒国(今越南归仁、芽庄之间)。又一日行,至古笪国(今越南芽庄)。又半日行,至奔陀浪洲(今越南藩朗)。又两日行,到军突弄山(今越南湄公河口崑仑岛)。又五日行,至海峡(今新加坡海峡),蕃人谓之‘质’,南北百裏,北岸则罗越国(今马来半岛南端柔佛),南岸则佛逝国(即室利佛逝,在今苏门答腊岛)。佛逝国东,水行四五日,至诃陵国(今爪哇岛或苏门答腊岛,或两者兼之),南中洲之最大者。又西出峡,三日至葛葛僧只国(今伯劳威斯群岛),在佛逝西北隅之别岛,国人多钞暴,乘舶畏惮之。其北岸则箇罗国(今马来半岛西岸吉打)。箇罗西则哥谷罗国(今马来半岛克拉地峡西部)。又从葛葛僧只四五日行,至胜邓洲(今苏门答腊岛棉兰邻近)。又西五日行,至婆露国(今苏门答腊岛西北部),又六日行,至婆国伽兰洲(今尼科巴群岛)。又北四日行,至狮子国(今锡兰岛)。其北海岸距南天竺(南印度)大岸百裏。又西四日行,经没来国(今印度西南部奎隆),南天竺之最南境。又西北经十余小国,至婆罗门西境(今印度西部)。又西北二日行,至拔国(今印度纳巴达河口布罗奇邻近)。又十日行,经天竺西境小国五。至提国(今巴基斯坦卡拉奇邻近),其国有弥兰太河,一日新头河(即印度河)自北渤昆国(约在今印度伯尔蒂斯坦)来,西流至提国北,入于海。又自提国西二十日行,经小国二十余,至提罗卢和国(今伊朗阿巴丹邻近),一曰罗和异国,国人于海中立表,夜则置炬其上,使舶人夜行不迷。又西一日行,至乌刺国(今伊拉克巴士拉),乃大食国(阿拉伯帝国)之弗利拉河(即幼发拉底河)南入于海,小舟泝流,二日至末罗国(伊拉克巴士拉之西),大食重镇也。又西北陆行千裏,至茂门王所都缚达城(今伊拉克巴格达)。”

  再者,“自婆罗门南境,从没来国至乌刺国,皆缘海东岸行。其西岸之西,皆大食国,其西最南谓之三兰国(今非洲坦桑尼亚的达累斯萨拉姆一带)。自三兰国正北二十日行,经小国十余,至设国(今也门席赫尔)。又十日行,经小国六七,至没巽国(今阿曼苏哈尔)。又西北十曰行,经小国十余,至拔离謌苦难国(今巴林)。又一日行,至乌刺国,与东岸路合。”相同来到巴士拉、巴格达。

  上述以广州爲起点的“广州通海夷道”。经过的巨细国家有100多个,其间有名可数的约30个。在这条主綫上,还有若干支綫通往各地,如真腊(今柬埔寨)、骠国(今缅甸卑谬一带)、迦摩浪迦(今马来半岛北部或缅甸勃固邻近)、那伽鉢亶那(今印度东南部)等,都经过这条航綫与广州交游。

  唐朝广州是国际出名港口,樯帆如云的外国商船在此停靠,商场昌盛,产品丰厚。据日本真人元开着《大唐和上东征传》载:广州“江中有波罗门(今印度)、波斯(今伊朗)、崑仑(今马来半岛、马来群岛)等舶,不行胜数,并载香药、瑰宝,积载如山。其舶深六七丈。狮子国(在今锡兰岛)、大石国(今阿拉伯国家)、骨唐国(在今吕宋岛或苏门答腊岛)、白蛮(指欧洲人)、赤蛮(指非洲人)等交游寓居,种类极多。”所以日本桑原骘藏着《蒲寿庚考》説:“盖广州于有唐一代,爲南部榜首生意港,观新、旧《唐书》及其时各记録可见。”关于衆多的外商前来生意,唐朝在广州设置市舶使,由当地大员兼任,并由皇帝派遣宦官充当市舶官员,详细办理外贸事宜。这是我国前史上最早建立的具有海关性质的组织,它最早设于广州,足以説明其时广州在外贸上的重要位置。关于广州的大批外侨,政府在今光塔街一带特设“蕃坊”,以供长时刻居留。由外侨推选“蕃长”一人,经我国认可,担任办理“蕃坊”业务。我国尊重外侨的宗教信仰和日子习惯,据阿拉伯人着(作者佚名)《我国印度见识録》説:回曆264年(适当于公元877年9月13日至878年9月2日),黄巢佔领广州,“仅旅居城中经商的伊斯兰教徒、犹太教徒、基督教徒、拜火教徒,就总共有十二万人被他杀害了。”而马斯欧迪《金色草原与宝石矿产》则説:黄巢“佔领省会,屠戮许多居民。伊斯兰教徒、基督教徒、犹太人以及波斯拜火教徒,在躲避刀兵中死于水火般的劫难者。计有二十万之衆。”上述外侨逝世数字明显夸张失实,因《新唐书·地舆志》载:广州南海郡十三个县,“户四万二千二百三十五,口二十二万一千五百。”外侨不或许占当地人口半数以上,但爲数甚多,则可断语。

  外侨由海道前来我国,据阿拉伯地舆学家伊本·胡尔达兹比赫(Ibn-khurdadhbih,约820~912年)的名着《道裏邦国志》説:来到我国的榜首个港口是鲁金(即龙编),“在鲁金,有我国石头(似爲玉石)、我国丝绸、我国的优质陶瓷,那裏出産稻米。从鲁金至汉府(即广州),海路爲4日程,陆路爲20日程。汉府是我国最大的港口。汉府有各种生果,并有蔬菜、小麦、大麦、稻米、甘蔗。从汉府至汉久(即泉州)爲8日程,汉久的物産与汉府同。从汉久至刚突(江都,即扬州)爲20日程。刚突的物産与汉府、汉久相同。”需加説明,伊本·胡尔达兹比赫没有来过我国,因为他曾任巴格达及萨马拉的邮传部长,能够触摸国家档案;他又从八、九世纪的波斯人行记中引证许多材料,故其著作有前史价值。但对我国东南滨海港口的介绍过于简略,有必要加以弥补:

  由西方沿着海上丝绸之路来到我国榜首个港口龙编,据唐朝李肇《国史补》载:“南海舶,外国船也,每岁至安南、广州,狮子国舶最大,梯而上下数丈,皆积宝货。至则本道奏报,郡邑爲之喧阗。”龙编县从属安南府,唐德宗贞元八年(792年),岭南节度经略安慰使奏请把龙编外贸划归广州办理,明显是龙编的外贸不及广州,但是宰相陆贽对此不同意,其《论岭南请于安南置市舶中使状》的奏章,认爲龙编应独立设港。由广州滨海上丝绸之路北上,可到潮州。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年),韩愈因谏迎佛骨被贬爲潮州刺史,他就任后上表説:“臣所领州,在广府极东,过海口,下恶水,涛泷壮猛,难计其程,飓风鳄鱼,患祸意外。州南近界,涨海连天,毒雾瘴气,日夕发生。”看来这时潮州外贸不及广州。

  由潮州从海道北上是泉州,这时泉州的经济一片兴隆。唐朝诗人包何《送泉州李使君之任》:“云山百越路,贩子十洲人。执玉来朝远,还珠一贡频。”这是説,泉州有各国外侨寓居,并且有外国使者来此活动。唐哀帝天祐元年(904年),在今苏门答腊岛的三佛齐国遣使蒲阿粟来福建进行商业活动。1965年在泉州市郊出土的阿拉伯文石碑上刻写:“这是侯塞因·本·穆罕默德·色拉退的坟墓。真主赐福他。亡于回曆二十九年三月……”。回曆二十九年即唐太宗贞观二十三年(649年),可见初唐已有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人在泉州居留。他们出售香药,珠宝等物,购买丝绸、瓷器。泉州商场昌盛,生産比前明显展开。农业方面:呈现大规模的农田水利设备,唐德宗贞元年间(785~804年),泉州东郊开凿“尚书塘”,灌田3万多亩;疏浚“东湖”,使泉州东郊农地免遭旱魃;唐宪宗元和年间(806~820年),开凿泉州北山下塘来兴建“僕射塘”,以及在唐文宗大和年间(827~835年),在泉州通淮门外晋江北岸开浚“天水淮”工程。只要处理农田灌溉问题,粮食和经济作物才干增産,当地才有大批居民从事手工业劳作。署名唐玄宗撰、李林甫等注(实出张九龄等之手)的《唐六典》载:“泉、建、闽之绢,泉、建,闽、表之纻,登、莱、邓之赀(布),并爲八等。”可见这时泉州种桑植麻,绢、纻成爲全国出名産地之一。制瓷业比前兴隆,1973年在晋江磁竈邻近的童子山、狗仔山、后壁山、虎仔山等地发现唐代窑址,足见産量可观。丝绸和瓷器均爲其时大宗出口产品。这时泉州的冶铁、制盐、造船也很兴隆,福船和广船是习惯我国南边海阔水深、岛屿衆多的两种船型。福船头尖尾宽,两端翘起,尾封结构是马蹄型,两舷边向外拱,有宽平的甲板和接连的舱口,舷侧用对开原木厚板加固,强度较大,造船用材首要是福建盛産的鬆、杉、樟、楠木(见上海交通大学等编《造船史话》)。据《唐会要》载,一艘福船可载重数千石(即数十万斤)。以上状况,説明泉州在海上丝绸之路展开活动,具有有利条件。

  由泉州沿着海道持续北上,来到长江口邻近的扬州。早在南朝时分,没有开凿大运河,沈约《宋书·孔季荣等传》就説:“扬部有全吴之沃,鱼盐杞梓之利,充仞八方,丝绵布帛之饶,覆衣全国。”可见这时已适当昌盛,隋炀帝开凿运河,沟通江、淮、河、海四大水系,扬州的运送比前更爲利便,唐朝时成爲盐、铁集散地,是国内最大的商业城市,洪迈《容斋漫笔》説:“唐世盐铁转运使在扬州,尽斡利权,判官多至数十人。商贾如织,故谚称‘扬一益二’,扬(扬州)爲一而蜀(成都)次之也。杜牧之有春风十裏珠帘之句。张祜诗云:‘十里长街贩子连,月明桥上看神仙。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王建诗云:‘夜市千灯照碧云,楼房红袖客纷纭。现在不似时素日,犹自笙歌彻晓闻。’徐凝诗云:‘全国三清楚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其盛可知矣。自毕师铎、孙儒之乱(唐僖宗光啓三年[887年],毕师铎、吕用之、秦彦、杨行密、孙儒等在扬州混战),蕩爲丘墟。”本来,唐朝扬州对外生意很兴隆,日本、朝鲜和东南亚、南亚、波斯、大食(阿拉伯)等外侨大批在此居留,唐文宗大和八年(834年)命令:“其岭南、福建及扬州蕃客(外侨),宜委节度观察使常加存问,除舶脚(下碇税)、收市(政府收买的舶货)、进奉(进贡舶货)外,任其交游通流,自爲生意,不得重加率税。”可见唐朝对广州、泉州、扬州外贸的注重。只因中唐今后,扬州屡经兵燹,外侨遭到损伤。《新唐书·田神功传》载:唐肃宗上元元年(760年),田神功“入扬州,遂大掠居人赀産,髮屋剔窌,杀商胡波斯数千人。”从此对外生意一蹶不振。北宋时,欧阳修就有“扬州无复似当年”的诗句。

  终唐之世,海上丝绸之路的我国港口要首推广州。《新唐书·黄巢传》载:唐僖宗干符六年(819年),黄巢攻佔广州,要求朝廷录用其爲“安南都护、广州节度使,书闻,右僕射于琮议:‘南海市舶利不赀,贼得益富而国用屈。’”可见广州在海上丝绸之路的生意中取得巨额收入。

  五代时(907~960年),我国支离破碎,战乱比年,东南滨海区域先后由南汉、闽、吴越、吴等国割据,这些国主爲了稳固割据地的政权和个人物质享受,一般都注重外贸,但盛况非旧日可比。

  宋元时期首要港口的比较

  ——广州一向坐落泉州之上

  宋朝注重对外生意,在滨海首要港口设置外贸组织:公元971年在广州、989年在杭州、999年在明州(今浙江宁波)、1087年在泉州、1088年在密州板桥镇(今山东胶县)设提举市舶司;又于1113年在秀州华亭县(今上海市松江县)、1117年在镇江及平江(今姑苏)、1132年在温州、1146年在江阴(在今江苏)设市舶务;1250年在秀州海盐县澉浦县(在今浙江)设市舶场。此外,长江口以北的通州(今江苏南通),楚州(今江苏淮安)、海州(今江苏连云港)和长江口以南的越州(今浙江绍兴)、福州、漳州(均在今福建)、潮州、雷州(均在今广东)、琼州(今海南省海口市)也都是对外通航的港口。交州在五代时独立,从此龙编港不属我国统辖。

  上述港口对外生意,首要是广州和泉州。广州在宋、元两朝均位居首位。某些中外人士认爲:北宋时,广州在泉州之上;到了宋末元初,泉州在广州之上。此言不确,它由一两位外国旅游者依据道听途説提出,少量我国学者没有依据史料仔细核实,盲目赞同,然后呈现严重误解,现在有必要予以纠正。

  宋朝朱彧《萍洲可谈》载:“广州市舶司旧制。帅臣、漕使领提举市舶事,祖、宗谓之市舶使。福建路泉州,两浙路明州、杭州皆傍海,亦有司。崇宁(宋徽宗年号,1102~1106年)初,三路各置提举市舶官,三方唯广最盛。官吏或侵渔,则商人就易处,故三方亦迭盛衰。朝廷尝并泉州舶船,令就广,商人或不方便之。”作者朱彧虽是湖州乌程(今浙江吴兴)人,但曾在广州寓居,其父朱服爲官清凉,有善政,徽宗建中靖国元年(1101年)任广南东路(简称广东)经略安慰使,了解广东状况,所以《四库全书概要》説:“故彧是书多述其父之所见识,而于广州蕃坊市舶言之尤详。”书中再三呈现“余在广州”、“余在南海”等用语,乃作者自述所见,足证其记载之準确性甚高。作者提出:“官吏或侵渔”,因此“三方亦迭盛衰”,这个定见很正确,但总的来説,广州毕竟是最大港口。查宋朝的舶货以香药爲首要产品,据宋朝毕仲衍《中书备对》载:宋神宗熙宁十年(1077年),“明、杭、广州市舶司博到乳香计三十五万四千四十九斤,其内明州所收惟四千七百三十九斤,杭州所收惟六百三十七斤,而广州所收者则有三十四万八千六百七十三斤。”仅从这个记载,就可知广州外贸在滨海港口中所占的比重。但是广州外贸展开不平衡,这首要与吏治清浊有关,据《宋史》记载,宋太宗、宋真宗时(976~1022年),广州知州有损清凉,“多涉讥议”,致使某些年份外舶改去其他港口生意。战乱也给外贸以严重危害,宋仁宗皇祐四年(1052年),中越边境的广源州蛮族领袖侬智高攻击广州,历时57日,虽然没有攻入广州城,但是郊外商业区,住宅区遭到严重损坏,冲击了对外生意。直至宋神宗熙宁三年(1070年)开端,广州城再三扩建加固,维护了外商的安全,广州外贸才比行进一步展开。

  泉州在宋哲宗元祐二年(1087年)设置提举市舶司,从此有权处理外贸事宜。在这之前,泉州进行外贸要去广州或两浙路办理手续。这今后泉州市舶司曾一度吊销,至徽宗政和二年(1112年)才康复。泉州设司比广州迟116年,设司才30多年,至钦宗靖康元年(1126年),北宋消亡,泉州设司时刻很短,当然不或许有明显成果,因此位列广州之下。到了南宋初期,泉州外贸取得明显展开,首要原因是:

  一、宋高宗绍兴八年(1138年)断定杭州爲行都,杭州人口大增。据《新唐书·地舆志》载:唐朝杭州“户八万六千二百五十八,口五十八万五千九百六十三。县八。”南宋时,皇室贵族、朝廷官员、京城驻军、四方商贾和文士游客,以及当地居民,总数在100万以上。商场需求激增,有必要靠邻近区域供给。泉州挨近杭州,这就促进泉州的农业、手工业生産进一步展开,爲泉州外贸供给大批产品。

  二、两浙路提举市舶司本来设在杭州。杭州定爲行都后,爲了捍卫京城,不让大批外舶前来集合,两浙提举市舶司迁往秀州华亭县,杭州只设市舶务。宋孝宗干道二年(1166年)五月十四日,两浙路提举市舶司奏请:“市舶置司在华亭,近年遇明州舶船到,提举官者带一司公吏留明州数月,名爲抽解,其实打扰,余州贫瘠,终任不到,可谓素餐。今福建、广南皆有市舶司,物货众多,置官提举,诚所当宜。惟是两浙路置官。委是冗蠹,乞赐罢废。”(见《宋会要辑稿》职官四四之二八)。因此吊销两浙路提举市舶司。这今后又吊销杭州、江阴军、温州、秀州4处市舶务,浙江滨海港口不设外贸组织,行都杭州所需舶货由泉州添加供给,这就有力地推进泉州的对外生意。

  三、金兵于宋高宗建炎二年(1128年)十月渡江南侵,宋高宗从杭州逃到明州,金兵尾追不舍,宋高宗只好选上海船。前往定海(今浙江镇江),温州,那些随驾南逃的皇族、富豪、士入甚多,无法登舟避敌,只好从陆路持续南下,来到泉州,金兵没有进入福建便已北撤。这一大批避祸者中,好些便在泉州久居。宋朝办理京城以外宗室业务的“南外宗正司”,这时也从南京(今河南商丘邻近)迁来泉州,可见泉州皇族之多。据《新唐书·地舆志》载:唐朝泉州“户二万三千八百六,口十六万二百九十五,县四。”又据《宋史·地舆志》载:泉州户口,“崇宁户二十万一千四百六,(口不详),县七。”人口许多添加,尤其是贵族、富豪日子奢华,需求许多舶货,这就有利于泉州的对外生意。

  关于泉州进行对外生意的国家和区域,人们一般引证赵汝适《诸蕃志》的记载。作者是浙江临海人,宋太宗八世孙,南宋理宗宝庆元年(1225年)以朝散大夫提举福建路市舶兼权泉州市舶,在任约4年多,他引证前人着作及向泉州外商了解状况,写成此书,惜原作已佚,今本从《永乐大典》辑出。全书介绍57个国家,东起倭国(今日本)、新罗(今朝鲜),西至勿斯裏国(今埃及)、默伽猎国(今摩洛哥),南至三佛齐国(在今苏门答腊岛)、晏陀蛮国(在今安达曼群岛),地域适当宽广;所记各国物産如香药、珠宝达48种,可谓内容丰厚。但作者并未到外国调查,得自风闻,不甚準确。更有甚者,此书好些抄自周去非《岭外代答》。周是温州永嘉(在今浙江)人,南宋孝宗淳熙五年(1178年)编撰此书,他在《序》中説:“僕试尉桂林,分教宁越(今广西钦县),盖长边首尾之邦,疆场之事,经国之具,荒忽诞谩之俗,瑰诡谲怪之産,耳目所治,与得诸学士大夫之绪谈者,亦云广矣。盖尝随事笔记,得四百余条。秩满束担东归,邂逅与他书弃遗。……晚得範石湖《桂海虞衡志》,又于药裹得所钞名数,因次第之,凡二百九十四条,应付倦矣,有复问僕,用以代答。”这《序》説得很清楚:①作者没有从事外贸作业,更未出国调查,书中所载,均属‘得诸学士大夫之绪谈’;②自认书中有些内容‘得範石湖《桂海虞衡志》’;③本书所载限于岭外,与福建无关。原书早佚,不见録于《宋史·艺文志》,今本从《永乐大典》抄出。再者,《诸蕃志》和《岭外代答》记载的国家,并非都同我国有生意交游,如木兰皮国。据德国学者夏德(F·Hirth)和美国学者柔克义(W·W·Rockhill)考证,此国在今非洲西北部和欧洲西班牙南部区域,其时同我国无交游。我国同西班牙交游始于明武宗正德十二年(1517年)。因此《诸蕃志》、《岭外代答》所载均非絶对牢靠,更不能据此证明宋朝泉州外贸在广州之上。

  南宋广州外贸仍居全国首位。据《宋会要辑稿》职官四四之十三记载:南宋高宗绍兴二年(1132年)“六月二十一日,广南东路经略安慰、提举市舶司言:广州自祖、宗以来,兴置市舶,收课入倍于他路。”泉州虽然比不上广州,但在南宋初期比前昌盛,则应予必定。但是到了南宋中后期,朝政日非,泉州的皇亲国戚爲了个人奢欲,竟然强抢外商资产。据朱熹撰《直秘阁赠朝议大夫範公(即範如珪)神道碑》载:“南外宗官寄治郡中(即泉州),挟势爲暴,前守不敢诘,至夺贾胡浮海巨舰,其人诉于州、诉于舶司者三年,不得直;占役禁兵以百数;夏盗煮海之利,乱産盐法,爲民病苦,”加以政府的苛捐杂税,官员的敲诈勒索,凡此种种,使泉州的外贸必定趋向式微。据《宋史·真德秀传》载:宁宗嘉定十年(1217年),“德秀以右文殿修撰知泉州。番船畏苛征,至者岁不三四,德秀首宽之,至者骤增至三十六艘。”到了理宗绍定五年(1232年),真德秀再任泉州知州,他在就任后的谢恩奏章中説:“泉虽闽镇,古号乐郊,其奈近岁以来,浸非旧日之规,征榷大苛,而蛮琛罕至。”爲了处理泉州皇族的日子问题,他恳求朝廷每年拨给度牒。在《申尚书省请拨降度牒》中説:“巨贾大贾,朝困诛求之惨,破蕩者多,而发船者少,漏泄于恩、广、潮、惠者多,而回州者少,嘉定间(即1217年),某在任日,舶税收钱犹十余万贯。及绍定四年(1231年),才收四万余贯;五年(1232年),只收五万余贯。”可见这时泉州外贸下降百分之五十以上;曩昔前往泉州的海船则转往今广东恩平、广州、潮州、惠州,这都是广州提举市舶司统辖的港口,一减一增,泉州更在广州之下。4年后,蒙古戎行大举侵略,南宋岌岌可危,泉州境况更爲艰苦。理宗淳祐(1241~1252)年间,刘克庄撰《吴洁知泉州制》、《胡侁知泉州制》,指出泉州“凋蔽”、“凋匮不行爲”,其外贸明显不或许在广州之上。到了宋恭帝德祐二年(1275年)三月,元军攻入杭州,宋帝赵 和全太后屈服。宋端宗赵昰景炎二年(1277年),元军进攻泉州,据郑所南《心史》载:“二年丁丑,泉州素多长子,闻张少保(即张世杰)至。长子纠合万余人,出迎王师,叛臣蒲受耕(即蒲寿庚)闭城三日,尽杀南外长子。”这场战役对泉州外贸当有严重损坏。又据托托等撰《宋史·瀛国公本纪》载:元军在元世祖至元十四年(即宋端宗景炎二年、1277年)攻入广州城,后被宋军克复;同年十一月再度攻入广州城,复被宋军克复;至元十五年(1278年)正月第三次攻入广州城,仍被宋军克复;同年闰十一月,元军第四次攻入广州城,宋军反扑失利。这种拉锯战,相同使广州外贸遭到严重损坏。

  元朝一致全国后,很注重海外生意。据宋濂等撰《元史·食货志》载:元世祖至元三十年(1293年),在泉州、上海、澉浦、温州、广东、杭州、庆元(今宁波)等7处设市舶司。这今后再三合併,到了元英宗至治二年(1322年),只在泉州、庆元、广东建立市舶司。关于泉州在海上丝绸之路的位置,某些外国人作如下论说:

  榜首个提出泉州是国际大港的爲意大利游览家马可·波罗(Marco Polo,1254~1324)。他在《马可·波罗行记》中説:“刺桐(即泉州)是国际最大的港口之一,大批商人聚集于此。货品堆积如山,生意的盛况令人不行思议。”查此书对我国的介绍讹夺百出,悉数我国地名都选用波斯人的叫法,所以好些中外学者认爲此书是马可·波罗依据其时的波斯导游手册,再加上道听途説和臆测幻想,在狱中口述,由同狱神话作家鲁思梯谦(Rustieiano)以其创造天才笔録成书。对此,英国伦敦不列颠图书馆我国部主任弗朗西丝·伍德(Frances Wood)女士于1996年出书《马可·波罗到过我国吗?》(洪允息译,新华出书杜1997年版),她总述前人研讨成果,畅抒己见,否定马可·波罗曾来我国。其实,《马可·波罗行记》于14世纪初在欧洲出书后,就遭到谴责,其时人们把圈套称爲“这简直是马可·波罗”(见余士雄主编《马可波罗介绍与研讨》,书目文献出书社1983年版)。本文切当指出:马可·波罗没有来过泉州,因爲《马可·波罗行记》説:“流经刺桐港的河流,河面宽广,水流湍急,是经过京师(即北京)那条河的一个支流。”仅凭这点,笔者就能够断定:马可·波罗没来泉州,对泉州不了解。

  第二个认爲泉州是国际大港的乃非洲摩洛哥游览家伊本·白图泰(Ibn Battutah,1304~1377)。他晚年久居摩洛哥非斯,口述游览30年的阅历,由摩洛哥苏丹的秘书朱赞(Ibn Juzai)笔録而成《伊本·白图泰行记》(原名《异域奇游胜览》),1356年成书。出书后,阿拉伯学者伊本·赫洛顿《前史绪言》对此书的评语是:“这纯係一派胡言。”此书执笔者朱赞也説:“我记録了他所讲的全部故事和音讯。这些话是否实在,我并未进行研讨和考证。”此书説:“咱们渡海抵达的榜首座城市是刺桐城(即泉州)。……该城的港口是国际大港之一,乃至是最大的港口。……我要求主管派人陪我去隋尼隋尼(广州),即我国区域去,那裏也叫做隋尼克兰(广州),以便游历一番,等候可汗回信的到来。咱们搭乘近似我国(即摩洛哥)战舰的船舶沿河动身,……咱们在这条河上走了二十七天,每日正午船停靠沿河村镇,购买所需杂物,作晌礼拜,至夜晚下船,投宿于另一村镇,就这样一向抵达隋尼克兰(广州),即隋尼隋尼城。”请看,从泉州坐内河船竟然可到广州,岂非世上怪事!毋需多説,笔者凭此即可确定:伊本·白图泰没有来过泉州和广州,对泉州和广州均不了解。

  第三个表明泉州是国际榜首大港的乃日本桑原骘藏,其《蒲寿庚考》于1923年初版、1935年增订版,中文译稿屡次出书,撒播较广。书中説:“南宋一代,政府因欲增库入,屡奬励外蕃互易商货,泉州生意遂年盛一年,与广州颉颃,平起平坐。后至宋元之交。竟赶过而上之,凡海舶出口,均辐辏于此口。元代来此之马哥孛罗(Marco Polo)及伊本·巴都他(Ibn Batuta),皆称泉州爲其时国际无二之大生意港云。”此説不妥:①宋朝奬励外蕃互易商货,各港口皆可受惠,非泉州一港独享;②海舶出口均辐辏于泉州,不合史实,元朝我国滨海各港,海舶均可收支,如进行对外生意,则需至市舶司所在地办理手续:③马可·波罗及伊本·白图泰的行记对泉州评介不确,其材料均来自阿拉伯人传説,因为宋末元初在泉州担任外贸者爲阿拉伯人蒲寿庚,历时30年之久,所以他在阿拉伯区域影响很大,阿拉伯人便对泉州特意夸奖,不行引以爲据。④马可·波罗、伊本·白图泰及桑原骘藏均未遍历我国各港口,也不了解各港口状况,故无权对各港口排座次。

  人们误信泉州在元朝爲我国榜首大港,这是因为马可·波罗及伊本·白图泰均爲中世纪西方出名游览家,所着行记在古代颇有影响,哥伦布因閲读《马可·波罗行记》而立志帆海前来东方,导致发现新大陆,故此书的前史价值应予供认。但这两本书关于我国的过错记载,中外人士早已指出,不容讳饰。笔者所读古代外人行记,正如李白诗句所説:“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盖古代“海客谈瀛”,己成爲虚浮失实之代词,中外千篇一律。桑原骘藏对此不加细察,耳食之言,诚属误导读者,应予纠正。

  至于泉州在元朝不或许成爲海上丝绸之路的我国榜首大港,理由爲:①元朝时,杭州并非行都,商场需求比前明显削减,不必泉州供给许多产品:②寓居在泉州的大批宋朝皇族、士大夫,在宋元交战时惨遭蒲寿庚杀絶,宝贵舶货没有重要顾主购买:③居民大幅度削减。据《元史·地舆志》载:元朝泉州路居民爲“户八万九干六十,县七。”比《宋史·地舆志》所载宋朝泉州住户削减十一万二千四百户,即削减百分之五十六以上,泉州境内料必荒芜萧瑟,怎能成爲全国榜首大港?④南宋吊销两浙路市舶提举司,故福建路市舶提举司的生意比前添加,元朝初期在我国东南滨海设置7个市舶司,这必定涣散泉州港的生意额;⑤福建三面都是高山峻岭,山地、丘陵占全省面积百分之九十五,河流矮小,因此泉州的内陆交通不方便,短少宽广内地,产品吞吐量有限,囿于天然条件,不或许成爲全国榜首大港,也不或许与广州港竞赛。

  广州在宋元之际遭到烽火严重损坏,但对外生意很快就得到康复,井有很大展开,详细表现在:①人口明显添加。据《宋史·地舆志》载:宋朝广州居民爲“元丰(宋神宗年号1078~1085年)户一十四万三千二百六十一(口不详),县八。”又据《元史·地舆志》载:元朝广州“户一十七万二百一十六,口一百二万一千二百六十九,县七。”元朝广州住户比宋朝添加二万六千九百五十五。人口的添加,反映城市在扩展,商场在昌盛,对外生意在跃进;②对外生意的区域明显扩展。元成宗大德八年(1304年),陈大震等纂《南海志·舶货》载:“广(州)爲蕃舶聚集之所,宝货簇集,实爲外府,岛夷诸国,名不行殚。前志(指宋宁宗时陈岘《南海志》及宋理宗时方大琮《南海志》)所载者四十余。圣朝奄有四海,尽日月收支之地,无不奉珍效贡,稽颡称臣。故海人山兽之奇,龙珠犀贝之异,莫不充储于内府,畜玩于上林,其来者视昔有加焉。而珍货之盛,亦倍于前志之所书者。今録其可名之国,附于舶货之后。”陈大震等纂《南海志》是官府修志,史料来自档案,当属牢靠。所録舶货有宝藏、布疋、香货、药物、诸木、皮货、牛蹄角、杂物等71种;可名蕃国共145个之多,确是比宋朝广南东路经略安慰使陈岘、方大琮等人的《南海志》所载蕃国要多1倍。③欧洲游览家的评述。意大利人、天主教方济各会会士鄂多立克(Odprocp da prdempme 1265~1331)约于元朝英宗至治二年到泰定帝致和元年(1322~1328年)在我国游览,回国后口述由别人笔録爲《鄂多立克东游録》,书中説:“我到此邦(指我国)的榜首个城市叫辛迦兰(指广州),它是一个比威尼斯大三倍的城市。”又説:“我来到一个叫做刺桐(指泉州)的出名城市……该城有波洛纳(Bologna)的两倍大。”威尼斯在意大利东北部,是全球出名的亚得裏亚海西北岸重要港口;波洛纳仅仅意大利北部的古城。从鄂多立剋的比照介绍,能够得知广州坐落泉州之上,元朝时广州爲我国榜首大港。④元朝政府对广州特别注重,元世祖从至元十六年十二月(1280年)开端,屡次派广东招讨使达鲁花赤杨庭璧前往东南亚、南亚拜访,加强外贸作业。其时泉州方面也恳求遣使出国拜访,但元世祖不予答复。可见广州的外贸位置在泉州之上。

  明清时期首要港口的比较

  ——广州是长时刻对外开放生意的仅有港口

  明太祖一致全国之前,于吴元年(1364年)在太仓(今江苏太仓)、黄渡(今江苏嘉定)建立市舶提举司,俗称“六国码头”,因爲有许多外国海船在此停靠。全国一致后,明太祖洪武二年(1370年)二月吊销市舶提举司。据傅维麟《明书》説:“初以太仓爲‘六国码头’,旋以近京师(今南京),恐生他变,遂徙之宁波诸处。”因爲明朝初年,北自山东,南至广东,均呈现倭寇侵扰;一起,元末占据江浙的张士诚、方国珍余部,逃往海岛,妄图东山再起。对此,明太祖制止私家出海,以防私自接济敌寇,因此只答应对外生意限于我国与其他国家之间,采纳“恩赐”与“朝贡”的方式进行,并答应“贡舶”附有必定数量的私家货品在我国商场出售,武器、金属则制止输出。

  明朝的市舶提举司,据《明史·食货志》载:“洪武(1368~1398年)初,设于太仓、黄渡、寻罢。复设于宁波、泉州、广州。宁波通日本,泉州通琉球,广州通占城(今越南中部)、暹罗(今泰国)、西洋诸国(指文莱以西的东南亚、南亚、西南亚及东非诸国)。”由此可见,这时广州爲全国最大的外贸港口。洪武七年(1374年)九月,吊销上述3个市舶提举司。但这不等于彻底制止广州等地的对外生意。因爲据《明实録》记载:“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以海外诸夷多诈,絶其交游,惟琉球、真腊(今柬埔寨)、暹罗许入贡。”可见吊销市舶提举司,海上丝绸之路依然樯帆不絶。只因没有专门组织,不方便于招待外国贡使及办理外贸事宜,所以到了明成祖永乐元年(1403年),从头康复广州、泉州、宁波的市舶提举司。

  因为倭寇在我国滨海区域猖獗侵扰,明世宗嘉靖二年(1523年)再次约束滨海生意。据《明史·职官志》载:“给事中夏言奏,倭祸起于市舶,遂革福建、浙江二市舶司,惟存广东市舶司。”这时广州成了我国东南对外生意的仅有港口。据屈大均《广东新语·地语》载:广州府属下的新宁(今台山)之广海、望峒、奇潭,香山之浪白(在今珠海西区)、蚝镜(今澳门)、十字门,东莞之虎头门、屯门、鷄栖等处,都是外舶停靠的地址。倭寇问题逐步处理后,据《明史·食货志》载:嘉靖“三十九年(1560年),凤阳巡抚唐顺之议复三市舶司,部议从之。四十四年(1565年),浙江巡抚刘畿言,仍罢。福建开而复禁。万曆(神宗年号,1573~1618年)中,复通福建互市,惟禁市硝黄,己而两市舶司悉复,以中官顿积如故。”需求弥补説明的是,明武宗正德十二年(1517年),葡萄牙人初次驾驭欧洲式船舶来到广州,这今后于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租赁广州府香山县蚝镜澳(即澳门)居留,欧洲商人连续前来生意,布道士也接二连三。在布道时把我国传统文明介绍给西欧,促进西欧啓蒙运动的展开;一起传入欧洲近代文明科学,然后推进我国社会不断行进。

  清朝初年,郑成功、张煌言在东南滨海区域进行反清活动,清世祖虽然实施海禁,但在顺治四年(1647年)葡萄牙要求互易商货,清朝仍是準其来澳门生意;顺治十年(1653年),暹罗、荷兰要求互易商货;顺治十三年(1656年),苏禄(在今菲律宾苏禄群岛)也要求互易商货,清朝均答应他们在广州郊外原市舶馆界生意。清朝不设市舶提举司,这时外贸事宜由盐课提举司兼管,暂时招商发卖舶货。虽然顺治十八年(1661年)公布“迁海令”,滨海居民内迁50裏,“寸板不準下海”、“片帆不许进口”,但坐落珠江口西侧的澳门,其居民因有许多外侨而不必内迁,所以这时广州仍是海上丝绸之路我国滨海的外贸仅有港口。清圣祖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一致台湾,免除海禁,两年后建立粤(广州)、闽(漳州)、浙(宁波)、江(云台山)4个海关,办理外贸事宜。泉州在明末清初因晋江淤浅,海船难以收支,不能成爲对外生意的港口。因为西方殖民者在我国滨海区域进行种种违法阴谋。清高宗干隆二十二年(1757年)吊销闽、浙、江3个海关,只準外商在广州生意,以便对其进行会集办理,从此广州又再成爲我国南边对外交游的仅有港口,直至清宣宗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我国在榜初次鸦片战役中失利,被逼同英国签定耻辱的《南京公约》,实施“五口互易商货”,广州独占外贸活动才告完毕。

  综上所述,两千多年来,因为广州在天然环境、经济实力、政治影响、前史要素等方面都佔有优势,除了单个年份呈现特殊状况外,广州长时刻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我国榜首大港,成爲东西方经济,文明交流的重要纽带。我国从海路输出的丝绸、瓷器、茶叶和各种日用工艺品,不只改进了海外各地公民的日子需求,活泼了海外各地的商场生意,也有助于我国农副业和手工业生産水平的进步:我国的造纸、印刷术、指南针、火药及其他创造,经过陆路和海路(首要经广州港)传往国际各地。推进了人类社会的展开进程;我国优异的传统文明,在17、18世纪由西方布道士经广州府属的澳门传往欧洲,有助于欧洲啓蒙运动的展开,啓蒙运动对促进欧洲社会行进有严重效果。另一方面。我国首要经过南边海路(重要港口爲广州),传入印度、阿拉伯和欧美的哲学、文学、医药、数学、天文学,曆法、美术、音乐、雕塑、建筑艺术、近代天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并引入粮食、蔬菜、生果、药材、花卉和经济作物种类,这对我国社会的展开具有积极意义,一起也丰厚了我国公民的日常日子。 

  (作者:袁钟仁,暨南大学古籍研讨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