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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上半期民族学中国化的探究——以广西民族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03-07 20:11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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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20世纪上半期是我国民族学者对民族学我国化探究的重要时期。从开端的对西方理论的简略引证与仿照,到后来的经过具体的郊野查询实践,将理论与我国各民族的实践资料结合起来进行研讨,学者们在实践与理论上对民族学进行不断地打破与完善。作爲民族查询的重要作业基地,广西的民族查询成爲民族学我国化探究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其进行概括总结,有助于对民族学我国化问题进行剖析讨论。

  【关键词20世纪上半期现代民族学我国化广西民族查询  

  Abstract: There is an important period for Chinese ethnology scholars to explore the ethnology chinization. From the initial simply quote and imitation of western theories to the later specific field work and study combining the practical material of the Chinese ethnic groups with theory,the scholars constantly have breakthrough and improvement on ethnology practice and theory. As an important base of nationality investigation,the investigation of Guangxi is the important part for exploring ethnology chinization. It is helpful to analyze and discuss the issue of ethnology chinization by summing up the nationality investigation of Guangxi. 

  Key words:The first half of 20th centuryMordent ethnologyChinizationNationality investigation of Guangxi

  现代民族学是研讨各民族集体文明的社会科学学科。辛亥革新后,现代民族学跟着其他西方前进思维理论一起传入我国。如何将移植来的理论与方法运用于我国的社会与文明的实践研讨,并在研讨实践中探究我国民族学打开的路途,一直是这个社会人文学科在我国打开的中心问题。民族学本身着重实地查询,学科的打开与实践活动联繫十分严密,学者们的阅历与活动,特别是郊野查询比较显着地表现着学科打开的首要头绪。正因如此,民族学相关于其他学科来説,我国化的呼声更爲激烈。广西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区域,民族文明丰厚多样,因而自民族学传入我国今后,广西就成爲学者们进行民族查询的重要作业基地,广西的民族查询研讨也成爲现代民族学我国化探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以20世纪上半期广西的民族查询研讨爲切入点,对现代民族学的我国化探究进行剖析讨论。

  一、广西民族查询研讨的开端

  广西自战国时期就属百越之地,居住着西瓯、骆越等部族。自秦代以来,境外各民族连续迁往广西。跟着广西长时刻的前史打开变迁,各民族在不断加深的往来中相互影响,逐步构成了既有共性又有各自显着的民族习俗习气,在历代均有不少关于广西各民族情况的文献记载。如唐代莫休符的《桂林风土记》、北宋範成大的《桂海虞衡志》、南宋周去非的《岭外代答》、明代旷露的《赤雅》、清代汪森的《粤西丛载》以及各地当地誌中,均对广西民族区域的社会经济、日子习俗、物産资源进行过相关记载,成爲后人研讨广西民族习俗的重要前史资料。可是,从严厉含义上来説,这些对广西民族习俗的记载,因缺少必定民族学与习俗学思维理论上的辅导,只能是一种模糊的前期习俗观念下的文字记载,还算不上是现代含义上的民族研讨。

  广西的现代民族研讨真实起源于1918年北京大学的歌謡徵集运动。我国前期民族学受英国“留传物”学説影响颇深。在此学説的影响下,不少学者都把许多习俗事象视爲古代留传物。北大歌謡运动的发起人周作人就曾说到“盖现代文明的习俗大都便是古代蛮风之留传,也便是先进粗野习俗的变相,因爲大多数的文明衣冠的人物在心裏还依旧是个粗野。”〔1〕因而我国前期的民族学与习俗学在界定研讨目标时,很大程度上仍是仿照西方国家,认爲应包含“未开化、半开化民族及缺少教育的人们的传统崇奉、习俗、习气、故事、神话、传説、歌謡、谚语、歌诀、谜语、童謡、儿歌等。”〔2〕所以在20世纪初的那场“到民间去”的革新浪潮中,学者们纷繁把目光对準了所谓粗野民族的歌謡。五四运动之前,北京大学已开端了近世歌謡的收集作业,并于1918年春建立了北京大学歌謡徵集处。随后又相继建立歌謡研讨会与习俗查询会,创办了我国第一个民族习俗研讨刊物《歌謡週刊》。关于徵集民间歌謡的意图,北大歌謡运动的另一重要发起人常惠曾在《咱们爲什麽要研讨歌謡》一文中说到他的观念,“歌謡是习俗学中的首要分子”,“文明愈前进,歌謡逾退化……越是粗野民族歌謡越兴旺”, “咱们研讨‘习俗学’就是收集民间的资料,完全用科学的方法收拾他,至于收拾之后呢,不过供应学者选用算了。”〔3〕可见,其时的民族学仅仅约束于一种资料学或文献学罢了。因爲其时我国民族学打开的不成熟,这种观念也代表了适当一部分学者的定见。所以,一场以北大歌謡徵集运动爲开端的民族习俗查询活动在全国相继打开。1918—1922年,北京大学学生刘策奇(刘爲广西柳州人,习俗学热心者)与莫耀南、白扬熙协作,于1918—1922年,先后收集了柳州、象州等地的壮族民歌,在《歌謡週刊》上宣布了100多首。这以后,刘策奇还依据对广西歌謡的收集收拾,撰写有《僮语的我见》的论文,刊登于北京大学《歌謡週刊》第54号〔4〕,从言语学的角度对歌謡研讨进行了进一步剖析讨论。作爲北大歌謡运动的前期参加者,刘策奇对广西少量民族歌謡的收集收拾开啓了广西现代民族查询研讨的先河。但因为学科理论的约束,他对广西歌謡还仅限于一种被逼的资料收集与收拾,现代民族学所着重的实地查询及对各地现实问题的剖析研讨没有真实打开起来,这也是其时整个我国前期民族学的坏处地点。

  二、 广西民族查询研讨打开中的政治性打破

  1.民族学使用实践上的打破打开

  在对民族学的不断了解中,人们遍及知道到民族学要想在我国得到打开,就必须对我国各民族的实践日子景象进行深化的查询,对我国各民族的文明的论述必须由民族学郊野作业中取得很多资料〔5〕。1926年跟着民族学重心的南移,广州逐步成爲我国民族学研讨的新阵地。中山大学、岭南大学、中央研讨院社会科学研讨所等教研安排及其他大学学者纷繁使用地舆优势,把西南民族研讨判定爲研讨重心,并把郊野查询摆在了整个研讨中的重要方位。中山大学《语史所週刊》修改余永樑在“西南民族研讨专号”的《跋语》中,谈到了实地查询西南民族,“咱们要处理西南各种人是否一个种族?纸上所给予咱们的好像可以説是一个种族,然而是模糊的。……实地查询或可望处理。各民族的文明,言语,习俗,宗教,与散布景象,除了查询,没有更好地方法。现在交通一日千裏,这些民族逐步完全同化,若不及时查询,将来剩余的痕迹也会消失。在文明政治上当然是很好的事,可是咱们若不趁时研讨,岂不是学术上一件丢失?”〔6〕从此种知道中,尽管仍能看到前期民族学“留传物”学説的影响,可是对实地查询的注重与必定却是民族学打开的一大前进。由此我国学者开端脱节以介绍和引入西方理论爲主的时期,逐步在郊野查询的基础上,对具体的研讨目标与现实问题进行剖析研讨,进入到了我国民族学打开的新阶段。在西南民族的查询研讨中,广西因其所在的特别地舆方位,成爲重要的郊野作业基地。

  广西的民族查询开端是与其他学科的查询联繫在一起的。1928年5月,中山大学生物係教授兼主任辛树帜在傅斯年、顾颉刚的支持下,带领石声汉、任国荣、黄季庄、蔡国良等人组成生物收集队,深化广西大瑶山、大明山查询。在3个月的查询时刻裏,队员们不只完结了对各种动植物标本的收集作业,还对查询所经之地的瑶山概略、瑶民日子情况等进行了必定的查询记録,爲研讨当地的习俗民意供给了第一手资料。此外,收集队初次收集到广西瑶族服饰、物品数十件,当地习俗习气记録1部。任国荣依据查询结果撰写了《瑶山两月观察记》。石声汉对当地的瑶族歌謡进行了收拾,并用罗马字母、英文拼音法标示读音,撰写完结《正瑶午歌》、《甲子歌》等200多首。黄季庄将收集到的悉数习俗什物,按瑶族支係分红3组,赠与中山大学言语前史研讨所陈列室。这些效果随后以“广西瑶山查询专号”,刊于《国立中山大学言语前史学研讨所週刊》。这次查询尽管在民族研讨上取得了必定效果,但毕竟查询人员不是受过民族学练习的专业人员,民族学方面的查询也仅仅在生物标本收集的进程中随手或捎带而做的,查询缺少系统,查询内容也是依查询成员的爱好而取舍,不是从科学的知道动身,进行系统、全面的查询,因而还算不上是真实含义上的民族学的郊野查询。

  跟着民族学教研安排的不断完善,民族学者也开端了较爲正规的民族学郊野查询研讨。1928年夏,中央研讨院社会科学研讨所差遣严复礼与专任修改员商承祖,随地质研讨所和中央研讨院联合组成广西科学查询团,前往广西对瑶族进行查询。尽管这次查询团的首要任务是科学收集地质、农林等资料,但严复礼、商承祖由百色到凌云,对瑶族聚居地进行了爲期6个月的实地查询。他们的查询包含广西的一般情况、广西凌云的瑶族言语、族群来历和散布情况,以及他们与广东韶州瑶族的关係等触及民族习俗查询方面的内容。在查询中,他们还留意选用了一些现代手法,所得资料包含多方面,除经过收拾的文字资料外,还拍照了一些各民族的人物相片,以及对民族学标本的收集。因而,这次查询研讨从一开端,就表现出资料上的系统性,爲尔后研讨的打开供给了重要资料。随后,他们将查询结果加以收拾,着有《广西凌云瑶人查询陈述》,1929年由中央研讨院社会科学所作爲专刊第二号印行。

  此外,金陵大学教授徐益堂于1935年入广西大藤山瑶族聚居区进行了实地查询,尽管时刻不长,却对瑶族的经济日子、住宿情况、宗教崇奉等情况进行了全面而细緻的查询。随后,他连续将查询结果收拾成《广西象平间瑶民的经济日子》、《广西象平间瑶民之存亡习俗》、《广西象平间瑶民之房子》、《广西象平间瑶民之法则》、《广西象平间瑶民之占卜符咒与忌讳》、《广西象平间瑶民之宗教及其宗教的文献》等研讨文稿。1937年5月,岭南大学与美国地舆学会合组桂北科学查询团,中山大学的杨成志教授担任该团民族组的主任,担任民族学的郊野作业,研讨瑶族的习俗习气。中山大学文科研讨所的江应樑等人,也参加了这次查询。这些查询无论是在查询的深化程度,仍是在查询内容的清晰方向和专门化方面,都比之前的查询有了显着前进。

  抗日战役时期因民族学重心西移,本来涣散的各教育研讨安排及专业研讨人员多集中于昆明、重庆、成都、贵阳等一些西部城市。学术查询区也首要是云南、四川(包含其时别的设省的西康)和贵州三省,但亦旁及广西、湖南、广东等省份。因而在这一时期,民族学家们更挨近郊野作业基地,有了更多的查询时机,民族学的郊野实践进一步打开。1940年,中山大学研讨院文科研讨所的师生们于1940年安排暑期学术查询团,沿途对滇、黔、桂、湘、粤五省边区各地的文史、教育等情况进行了查询。194—1942年间,该研讨所还曾到广西蒙山、修仁等地查询当地瑶族的文明和日子情况。〔7〕1939年,教育部安排了以郭莲峰爲团长的8人西南边远当地教育查询团,查询团分爲教育、社会、天然三组两队。两队别离经贵州、云南扺达桂林集合后,对当地的瑶族聚居的山区进行查询。从以上这些查询内容也可以看出,抗日战役时期的民族学郊野查询中加大了对民族、社会实践问题的研讨,且在研讨阵营、研讨的深度和广度及地舆範围上均比曾经有了很大前进。

  2.民族学理论上的打破打开

  在我国现代民族学的打开初期,人们在初触摸国外学术理论之时,尚没有条件和才能加以比较剖析,关于这些外来理论在我国的运用,基本上还处于引证与仿照阶段。因为遭到其时盛行的“留传物”学説的影响,我国前期的民族学从一开端,就建立在对时刻的某种幻想上,这种幻想把“非我”事前放置在前史长河的“原始”那一端,以建立现代“我类”这一端的文明之优胜。去“传统”社会社会做“郊野”的大前提是把“他们”作为“咱们”人类的曩昔来研讨,而不是注重“他们”存在的现实含义〔8〕。在这种思维逻辑下,一些学者期望经过对一些边远当地少量民族的研讨,以供给初民社会的社会安排、社会制度和习俗习气的原始资料。因而在这样的查询研讨中,作爲研讨目标的少量民族,实践上“不可以踏入和研讨主体相同的时刻和空间,也不能以主体的身份,参加真实的对话或争论,因爲他们被作为原始年代的‘残存物’来研讨” 〔9〕。

  跟着我国民族学的打开,有关民族学的郊野查询资料的逐步堆集,许多学者在一起的研讨进程中,对西方民族学理论有了新的知道,并结合我国传操控学理念,对前期的民族学理论进行了完善与打破。在对待之前研讨目标的问题上,现已开端打破了西方殖义年代的民族学的窠臼,不再把少量民族或族群作为粗野人或异类,而是将其视爲中华民族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并对其前史变迁、民族散布、文明源流等方面打开研讨。其间徐鬆石经过对广西西南民族的查询,以证明两广少量民族的土着性及其优异因子的研讨颇具代表性。从1926年起,徐鬆石“即开端民族史的考古”,并已“判定除了东江以东的潮循区域外,整个岭南,自唐曾经,最大的土着部族,当推僮人,即今天广西西部的僮古佬族。”1938年,徐鬆石在《粤江流域公民史》一书中揭露宣布了这一结论,并“实在证明我国苗傜僮等南边部族,乃宓羲女娲神农部落的后代。苗傜族均发源于我国东区。僮族即古代的苍梧族。原始岭南居民含有稠密的僮族血素。”〔10〕随后徐鬆石又于1945年着成《泰族僮族粤族考》,在这两本书中,他充沛阐发了“僮族血缘荣耀观”、“壮族优异论”等观念,拓宽了研讨范畴,决定性的终结了外国人独占“壮学”的前史,一起也是对之前将少量民族作为落后异类来研讨的推翻与反击。此外,徐鬆石在注重文献资料的开掘、剖析的一起,还尽可能地使用民族学实地查询法来扩展文献资料的收集範围,并归纳运动地舆学、言语学等学科知识和方法,首创“地名研讨考证法”,影响迄今。

  别的,一些学者在实践研讨中不再被“粗野人”、异民族的研讨目标所约束,将角度转向了自我民族及其间的特别文明集体。这些查询研讨在地舆範围上对广西也有所触及。罗香林曾致力于对客家文明的查询。30年代初他向广东、广西等地的客家研讨专家致函,收集两广区域的各种客家资料。1933年依据研讨效果写成了《客家研讨导论》一书,此外还修改刊印了《客家史料丛刊》。1934年3月,任教于岭南大学的陈序经、伍鋭麟等人由广州至三水,再由河口至肇庆、梧州,查询了西江一带的疍民的日子情况。然后,伍鋭麟着有《三水河口疍民日子情况之查询》,在《岭南学报》第五卷第二期宣布,其间就对梧州西江一带的疍民有所提及〔11〕。

  简言之,跟着人们对民族学了解的不断加深,我国的民族学打开无论是在郊野查询的实践上,仍是在学科的理论建造上,都取得了不错的打开。从这一时期查询所触及的内容来看,不只包含了物质文明、精力文明各方面,也包含了前史打开綫索的寻找、民族文物的收集甚至考古的验证。一起查询的内容也较之前更爲具体,避免了一般化、表面化的现象。我国的民族学者脱节了曩昔对西方民族学理论的单纯引证与仿照,从书斋走向郊野,从书本走向实践,经过实地查询将理论与我国各民族的实践资料结合起来进行研讨,推进了民族学我国化的进程。

  三、广西民族查询研讨打开中的现实性打破

  民族学本身是一门使用性很强的学科。20世纪的二三十年代,民族学家逐步将角度转移到今世社会,爲处理今世社会中的现实问题而进行更多的讨论。蔡元培就认爲民族学不只爲理论的学科,并且也是使用的科学,民族学的研讨不只与学术有关,并且与实践政治如边政边教的推广、民族文明水準的提高级都有关係〔12〕。这一建议得到了许多学者的附和,一起也爲其时的政府所承受。广西新桂係就曾爲了稳固本身操控,打开与施行了一系列的民族查询研讨活动与民族政策。

  1. 新桂係打开民族查询的布景

  1929年的蒋桂战役和1930年的华夏大战都以新桂係的失利而告终,新桂係实力大损,暂时无法与蒋抗衡。因而,被逼把战略目标移回广西,一心一意着眼于广西省内业务,以图改日重整旗鼓,提出“建造广西,复兴我国”的标语,并把村庄建造作爲“广西,亦即整个我国之期望”,期望经过建立健全现代化含义上的基层政权而加强对村庄的操控。在构成独立政治系统的基础上,避免蒋介石实力干涉广西政务,以此保护新桂係的割据政权,争夺政治上的自动。但广西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区域,少量民族聚居区域言语文字殊异、习俗礼教不同、交通阻塞以及在政治、经济、社会各个方面的景象均与汉族区域较大不同,政令的推广往往难以疏通,新桂係无法对少量民族村庄直接行使办理。爲到达扩展政治影响力的需求,对广西的少量民族进行查询,了解各民族的实践情况就成爲了新桂係的迫切需求。

  2.新桂係对广西进行的民族查询

  广西自古以来就是多民族聚居的区域,但关于这些少量族群的知道,新桂係当局初期注重的还首要是苗、瑶的“开化”问题。1928年前后,新桂係在对广西土司区域进行完全改土归流的一起,便发起开化苗瑶,并拟定了开端的计划,但还未来得及全面施行,就爆发了桂北瑶民起义。打压瑶民起义后,新桂係当局开端正式着手对苗瑶区域进行查询,于1933年6月拟定了苗瑶社会情况查询表,令各县县政府查明填写,不久就有40多个县上交了查询表。一起依据政治需求,新桂係还录用政府官员及一些学者爲其打开民族习俗查询,并拨出民族查询专款,让学者及政府官员作查询之用。1934年,省政府差遣教育厅科员2人,会同省立南宁博物馆的收集队,赴大藤瑶山查询瑶民的社会日子情况。1935年,省政府还延聘特约研讨员费孝通,查询龙胜、三江、资源、全县(今全州县)及大藤瑶山等地的族群与文明〔13〕。在查询中,费孝通分访各村,首要对瑶民进行体质丈量,其新婚妻子一起也是查询助理员的王同惠担任查询瑶民的家庭、亲属、村落和族团等方面的社会安排查询。后来此次查询因王的失足坠崖而告终。费孝通随后依据王同惠查询的遗稿,编写成《花蓝瑶社会安排》一书,由商务印书馆于1936年出书。

  在对苗瑶区域的查询研讨中,面临名目繁多的族係分支,新桂係开端逐步意识到注重广西内部族群差异的必要性。关于广西的少量民族,原仅仅将其总称爲“原种民族”,并没有一种具体的分类。在1933年出书的《广西年鑒》中将“原种民族”解说爲:“原种:即瑶、苗、僮、诸原始民族之总称,至其来自何时,所据多少面积尚待详查。”〔14〕跟着民族查询範围的扩展,新桂係当局发现除了苗、瑶,广西还有人数衆多的僮族以及侗、山子、仡佬、仫佬等少量族群,所以就令当地参照苗瑶区域的法则对这些少量族群进行“开化”管理。1935年前后,广西教育界人士针对少量族群的教育问题,提出“特族教育”的概念,所以新桂係政府借用这一提法,把广西的少量民族称爲“特种部族”。依据其时的查询结果,新桂係认爲,广西的“特种部族”首要包含苗、瑶、侗、壮、伶、伢、徕、侬、山子、仡佬、裸裸、黑衣诸族,其间以瑶族最多,苗、侗两族次之,其他的都比较少,计算人口总数约30万人。种族最杂乱而人口最多的区域首推三江,次爲龙胜。瑶族聚居于一处而可以自爲习尚的仅大藤瑶山一带——修仁(今分属荔浦、金秀等县)、象县(今象州县)、武宣、桂平、平南、蒙山、荔浦7县边境之间〔15〕。至此,新桂係对广西的少量民族已有了较全面的了解。

  此外,在对广西各少量族群的“开化”中,新桂係特别注重教育问题。爲了推广“特族教育”,新桂係当局又着手对广西各地的少量族群进行了更爲具体的查询。1935年,省政府派遣刘介创办了广西省立特种教育师资练习所(后改爲广西省立桂岭师範校园),首要担任接收少量民族青年的训练。在刘介任职期间,他依据各县政府、省修志局以及特种部族练习所学生的陈述,绘製了广西各县的“特种部族”散布与人口约数表。尽管此表因在最初查询时的种种坏处而存在一些缺乏,但也的确对全省61个县市的族群支係作了较爲科学的分类,直至今天仍有必定的借鑒参考价值。

  差异于学者在广西进行的学术性质的民族查询,新桂係的民族查询活动则是以政治意图爲主,侧重于处理少量民族业务中的各种问题,然后爲自己取得更多政治上的合法利益。且新桂係在打开民族查询时,往往会使用本身的政治影响力,录用或延聘在民族学科上较有建树的学者掌管或参加民族查询活动,因而这种查询在规划上愈加威望,影响面更广,在客观上有利于各民族的相互了解,加强各民族的同心力。从这个层面上説,新桂係的民族查询活动也是民族学我国化探究的重要方面。当然,因为其时的政府是建立在少量集团的利益和需求之上的,不可能爲广阔民衆的切身利益有更多的考虑。当民族现实问题的处理和操控集团的各种利益发作对立时,处理问题的方法就只能是坐而论道,民族学家们支付的尽力与汗水也只能付之东流。

  四、简略的结语

      民族学我国化,是我国民族学从对西方学术理论的简略引入和承受照搬向全面地剖析西方民族学的理论,并将理论的精华用于我国实践的前进〔16〕。20世纪上半期是民族学我国化探究的重要时期,民族学家们不只加强了郊野查询的实践作业,并且还从实践中不断地对原有民族学理论进行完善拓宽,使之更契合我国打开的实践。此外,政府也从政治利益动身,把民族学运用到自己的操控中来。因而,民族学的我国化实践上是一个学术性与政治性并存的探究进程。

  唐春鬆(桂林博物馆,研讨馆员。)

  注释:

  〔1〕 周作人:《我的杂学·苦口甘口》,上海和平书局,1944年,转引自赵世瑜:《眼光向下的革新——我国现代民族学思维史论(1918~1937)》,北京:北京师範大学出书社,2006年,页3。

  〔2〕 刘禾:《语际书写——现代思维史写作批评大纲》,上海:上海三联书店,1999年,页156。

  〔3〕 常惠:《咱们爲什麽要研讨歌謡》,1922年,转引自赵世瑜:《眼光向下的革新——我国现代民族学思维史论(1918~1937)》,北京:北京师範大学出书社,2006年,页160。

  〔4〕 李富足、潘汁:《壮学初论》,北京:民族出书社,2009年,页37。

  〔5〕 王建民:《我国民族学史》上卷(1903~1949),昆明:云南教育出书社,1997年,页168。

  〔6〕 绍孟:《编后》,国立中山大学言语前史研讨所週刊,1928年,页35~36。

  〔7〕 梁山等:《中山大校园史》,上海:上海教育出书社,1983年;转引自王建民:《我国民族学史》上卷(1903~1949),昆明:云南教育出书社,1997年,页235。

  〔8〕同注〔3〕,页153。

  〔9〕同注〔3〕,页157。

  〔10〕 刘小云、杨天保:《杨成志和徐鬆石之比较:以西南民族研讨爲中心》,《广西民族研讨》2008年第3期。

  〔11〕同注〔5〕,页175~176。

  〔12〕同注〔5〕,页264。

  〔13〕 谭肇毅主编:《新桂係政权研讨》,南宁:广西公民出书社,2010年,页252。

  〔14〕 《广西年鑒》第一回,广西计算局,1933年,页155。

  〔15〕同注〔13〕,页253。

  〔16〕同注〔5〕,页2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