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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两岸与我国的关係

作者:admin    发布时间:2019-04-01 20:12     浏览次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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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语:情绪有必要客观、情绪不用中立

  做为关怀两岸的一分子,2008年10月《我国谈论》刊登笔者所撰「〈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刍议〉「(以下简称〈刍议〉一文)以来,遭到各方学术先进的重视。各位先进都给了笔者相当多的指导、建议与启示,获益匪浅。经由两岸先进们的攀谈,不只感触互相关于两岸未来开展的关怀,也觉得有必要就〈刍议〉中还需求釐清的一些概念,再做少许弥补。

  这篇文章希望论说一下两岸与我国的关係,这是谈论两岸定位最需求釐清的底子问题。

  在析论前,容我先谈一下关于处理问题的观念。关于社会学科问题的剖析,「情绪有必要客观、情绪不用中立」,是我在大学部上课时,开宗明义与同学们交待的一句话。只需是人,都会有情绪。可是咱们在面临问题时,有必要要求自己以客观的情绪进行剖析谈论;至于每个人关于剖析的成果怎样因应,取决于每个人的价值与情绪。

  两岸关係的谈论触及「两岸定位」与「两岸走向」两个面向,前者为「是甚么」,应属客观的认知;后者为「应为何」,可属片面的情绪。今后再谈论「应为何」的理由与做法,本文只谈论两岸与我国的关係是甚么。

  名词界定

  两岸定位最大的争议在于对主权归属的认知。两岸自1949年今后开端割裂,由于还没有统或独的结局,因而,关于我国,两岸现在处于「割裂中」(dividing),而不是「现已完结割裂」(divided)的情况。在法令意涵上,存在有三个与我国人有关的我国:我国(China)、中华民国(ROC)与中华公民共和国(PRC)。我国是指1949年还没有割裂前的我国,在〈刍议〉一文中以「整个我国」标明。

  中华民国于1912年承继大清成为我国,中华民国其时不只代表我国,也是我国。1949年10月中华公民共和国在北京树立,中华民国退居台北,两岸自此敞开了「谁是我国」(which one is China)与「谁代表我国」(which represents China)的主权之争。「谁是我国」是一个法令问题,「谁代表我国」还牵涉世界政治问题。

  咱们先谈论「谁是我国」这个部分,由于两岸触及「正统」之争,也可从世界法的视点来探求,「谁是完好的世界法人,谁不是完好的世界法人」。从世界法的观念来看,这个问题有三种或许的答案:一、两岸只需一个为完好的世界法人,另一方不是个完好的世界法人。二、两岸均为完好的世界法人,因而,两岸在世界法上现已是「外国」关係。三、两岸只对自己范畴内的业务享有完好世界法人位置,关于整个我国(PRC+ROC)业务(包含疆域与主权)而言,均不是完好的世界法人;在世界政治上能够有「谁代表我国」的问题,可是在法令上其实「谁也不是我国」。

  北京在上述三种挑选中,毫无疑问地在情绪上只认同与承受榜首种答案,台北在榜首与第二种挑选间游走,可是两岸的实践情况却是趋近于第三种答案。以下即进行法理性的剖析。请各位耐性的阅览,我已尝试用最简练的不合法令用语来陈说这些原本是需求十分精準用字并且有些複杂的法令概念。

  榜首种:两岸只需一个是完好世界法人,即只需一个是我国

  这种建议是一种「争正统「的论说,能够由两个不同的理论来阐明。

  (一)同一性理论

  「同一性理论」(identity theory)指割裂国的某一方与原被割裂国为「同一」(identity)(注:identity这个字能够译为「认同」、「身分」、「特性」,用在法令时,译为「同一」较清楚,标明两者为同一),具完好的世界法品格位置,另一方不具完好的世界法人位置。在两岸与我国的关係中,将发作「中华民国是我国」或是「中华公民共和国是我国」两个或许选项。

  此项理论又可再分为两种:一种是「彻底同一性理论」(congruence  theory),指割裂中某一方建议其与原被割裂国为「彻底同一」,具完好的世界法位置,其主权与治权均及于对方。即「中华民国主权与治权均包含对方」或「中华公民共和国主权与治权均包含对方」两个成果。

  另一种是「国家中心理论」(state's core theory),又称之为「缩小理论」(shrink theory),指割裂中某一方建议,其与原被割裂国为「同一」,具完好的世界法位置,主权因而及于对方,可是也承受自己现在有用统辖区域缩小,因而赞同治权不及对方。用在两岸与我国的关係中,将得出「中华民国主权包含全我国,可是治权仅及于台澎金马」或「中华公民共和国主权包含全我国,可是承受(或不否定)台湾政府在台澎金马的治权」两种成果,这个理论能够做为中共「一国两制」的理论。

  (二)内战理论

  「内战理论」属交兵集体(belligerency)或暴乱集体(insurgency)间有关的世界法规範,指一个国家因内战而存在两个政府,但两边均建议其本身为仅有合法政府。从暴乱集体的观念来看,两岸不是「蒋匪」就是「共匪」;从交兵集体的观念来看,1949年起的内战情况还没有完毕。两边在这个交兵进程(尽管已长达半个世纪以上)中,对外声称自己才是我国,也代表我国。

  底子上,「内战理论」与「彻底同一性理论」关于主权「同一」的建议是相同的,仅仅两者所在的实践情况不同,「彻底同一性理论」并不需求以两边仍处于「内战情况」为条件,即便割裂两边均已拟定新宪法,完毕了世界法上所断定的「内战情况」,可是其间一方仍是能够用「彻底同一性理论」去面临另一方,视对方为「假」的政权,或寻求独立的政权,因而不抛弃武力成为为寻求一致的挑选。

  第二种:两岸均为完好的世界法人互相是外国

  两岸均为完好的世界法人,标明两边已是外国关係,即便互相有民族、文明、血缘上的特别关係,例如美国与英国、德国与奥地利、捷克与斯洛伐克,可是两方均已具完好的世界法品格。这样的建议能够「分化理论」(dismemberment theory)与「切割理论」(secession theory)来阐明。

  (一)分化理论

  「分化理论」指一国家因战役、世界公约或各方协议,分化为两个或多个主权国家,原有国家的世界品格消失。这种景象相似榜首次世界大战后奥匈帝国消失,分化为奥地利、匈牙利与捷克等主权彻底独立的国家。假定用在我国问题上,指1949年前的我国,在1949年10月已分化为两个各具完好世界法位置之国家,即「中华民国」与「中华公民共和国」。1949年之前的我国已因分化而消失。

  (二)切割理论

  「切割理论」与「缩小理论」的景象相似,可是解说不同。「切割理论」是指国家疆域某一部分被别离的区域,后来获得世界法主体的位置,且不影响到被别离国家的法令位置;而本来的国家内行使其主权时,将被束缚在新有的疆只中。这种景象与1839年比利时从荷兰王国切割而出,1971年东巴基斯坦从巴基斯坦切割树立孟加拉国的景象相同。

  「切割理论」假定用在我国问题上指中华民国与1949年前的我国为同一,中华公民共和国为从我国或中华民国切割而出的重生国家;中华公民共和国之切割并不影响原有国(中华民国)的法令位置,不过原有国(中华民国)内行使其主权时,将被束缚在其所控制的仅有疆只(台澎金马)中。也就是说,中华民国与中华公民共和国都是「主权独立」的国家,两者各在其范畴内享有完好的主权与治权。

  在世界法事例上,分化或切割得以顺畅树立的底子条件有二:一为受世界公约所构成,二为经当事国自在毅力的赞同。后者尤为必要的条件。假如这两个条件无法达到,那么成果就是内战,暗斗后的南斯拉夫就是一个引发战役的比如,捷克斯洛伐克经由洽谈平和切割为别的一个比如。

  (三)分化理论=一中一台;切割理论=两个我国

  在两岸与我国的关係上,北京坚决敌对「分化」或「切割」的论说,可是台湾方面临这两种论说都有支撑者。

  「分化理论」将两岸关係定位为「一中一台」。持「分化理论」者以为,1949年之前的我国(中华民国)在1949年现已完毕了,分化为两个不同的国家。他们承受与供认中华公民共和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也承受北京所建议的「一个我国」,由于他们以为「一个我国」就是中华公民共和国,与台湾无关。他们以为台湾现已是另一个与我国大陆没有任何法令关係的国家,有自己的疆域、公民、政府与其他政府往来的才干,彻底契合世界法上国家应有的客观条件。

  在以为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方面,又开展出两种不同论说。榜首种以为,由于国民党是一个战胜来台湾的「外来政权」,这个「外来政权」依靠的中华民国底子没有正当性,只需宣告树立「台湾共和国」,台湾才干算是一个实在的「主权国家」,咱们能够称其为「急进的台独建议者」,在政治光谱就能够归于「深绿者」。第二种是在根据实践政治(包含有利台湾内部有用控制与防止构成「实践台独」而引发战役)的根底上考虑,以为能够承受中华民国政权的若干正当性,而不需求彻底否定,因而建议,「台湾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现在的国号为中华民国」;「台湾现已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不需求再宣告独立」。咱们能够称其为「务实的台独建议者」,在政治光谱就能够归于「浅绿者」。

  「切割理论」将两岸定位为「两个我国」。持「切割理论」者以为,中华公民共和国自1949年起自中华民国的疆域中切割出去树立别的一个政权。中华民国与中华公民共和国都是两个主权独立国家。前者是1912年创建,后者1949年建国。

  关于中华民国这个我国,又有两种不同定位:一种是倾向于「国家中心理论」(缩小理论)的建议者,即中华民国就是1912年树立的中华民国,在法理上没任何改动。另一种是以为在国会全面改组与几回「总统」直选后,中华民国现已不彻底是1912年的中华民国,形体虽在,可是灵魂已全然不同。

  无论是「一中一台」或「两个我国」,都没有再一致的束缚。他们赞同能够「一致」,但这不是根据宪法束缚,而是公民自决,因而他们也以为公民有「独立」的权利,「」是决议是否一致的仅有标準。换言之,「分化理论」与「切割理论」关于一致能够承受的条件是「先独后统」,并且「一致不是仅有挑选」。

  谈到这儿,或许各位读者现已感到紊乱,心里在想,怎样这么複杂。我也没有方法,政治就是如此,「论说」往往是为了「政治意图」而效劳,「理论」也经常是政权的东西。北京现在的政治权利远大于台北,因而,自然会以「同一性理论」来处理定位,可是台湾在定位问题上却是根据环境或领导人的认知而改动。

  中华民国自我定位情绪的改动

  为了顾及到政权的正当性,1949年到台湾来今后,台北政府一方面在法令上坚持以「内战理论」与「彻底同一性理论」只定与北京与我国的关係,视中共为「共匪」,深信「克复大陆」;对内回绝国会全面改组以连续法统的正当性,对外以联合国座位确保做为我国合法代表的象徵。

  1971年中华民国退出联合国,世界上现已不供认中华民国的「同一性理论」时,台北方面仍不肯抛弃「一个我国」准则。其理由在于,假如国民党抛弃一个我国,内部有必要马上全面改组,从头制宪,将失掉既有政权的正当性。1987年蒋经国敞开公民赴大陆省亲,有必要调整对我国大陆的定位,1987年废弃动员戡乱条款,不再将中共视为暴乱集体,等于台湾单方面以为内战完毕;在定位上,等于已从「彻底同一理论」转向为「国家中心理论」。

  1988年李登辉继任,开展出两条论说道路,一为直接、一为直接;前者为明、后者为暗。在明的方面,李登辉为了稳固权利,与非主流获得退让,拟定国统纲要,宣布「一个我国的意涵」,重申「一个我国就是中华民国」;但也供认中共在大陆的治权,树立国统会,宣示不改动一致道路,连续蒋经国关于两岸与我国关係的定位,清晰抛弃「同一性理论」中的「彻底同一性理论」,改持「同一性理论」中的「国家中心理论」。可是在暗的方面,先是从1993年起活跃推进进入联合国,1994年4月李登辉承受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专访表达其潜藏的台独倾向。同年陆委会发布的《台海两岸关係阐明书》中,抛弃了「一个我国就是中华民国」的「国家中心理论」,而以为我国仅仅个「前史、文明、地舆、血缘」上的概念。李登辉再经由屡次修宪,促进「总统」直选。跟着1996年「总统」的直选,台湾已从「」的视点为「切割理论」树立根底。「两国论」从此从政治学的理论中找到了立论根底。

  李登辉尽管在法令上没有抛弃一致,他对外也称,他建议过一百屡次的一致,可是,他的一致是「先独后统」的一致、「一致是选项之一」的一致、与「公民自决」下的一致,其实现已与「同一性理论」的宪法一致束缚彻底不同。1999年李登辉提出了两岸为「特别国与国」关係的建议,在他来看,所谓「特别」是指两岸有前史、文明、地舆、血缘上的关係,因而称之为「特别国与国」;可是由于他现已抛弃了「一个我国就是中华民国」这个「同一性理论」论说,李登辉所谓的「特别的」在法令上没有任何含义。因而,李登辉的「特别国与国」,在法令意涵上,就是一般的「国与国」的关係,归于一种世界法上的外国关係。李登辉至此现已彻底走向「切割理论」。

  脱离权位,李登辉拥抱建议台湾应该独立建国的深绿台联,往「分化理论」挨近。顶替李登辉的陈水扁,在2002年提出「一边一国」,算是彻底地挥别「切割理论」,建议两岸关係是「一中一台」。在他任内终究一年,2007年,他以「总统」的身分对自己宣示效忠的方针,用轻视的口气说,中华民国是个甚么「碗糕」?他从此彻里彻外地走向急进的「分化理论」。

  政治情绪如此,宪法又是怎样呢?即便李登辉与陈水扁都是「一中一台」的支撑者,可是中华民国宪法,仍是以「同一性理论」处理与我国的关係。李登辉在其任内推进一系列的修宪工程,可是却不敢碰触最中心的主权归属问题。陈水扁在其任内决议应战这个忌讳,可是不敢用明的直接方法,而是用暗的直接战略。2005年台湾举办使命型国代选举,假如经过,将废弃国民大会,即未来的任何修宪不再经由国民大会,而是由公民直接公投决议。换言之,经往后假如有再一次的修宪,不管内容为何,均係由台湾全民直接决议,与经由代表全我国的国大代表投票在宪法含义上彻底不同,因而「修宪」也能够将其做政治性解说为「制宪」。用一句简略的话说,假如2005年的修宪经过,「法理台独」或「法理独台」行将入宪。为了不让「法理台独」或「法理独台」入宪,一些关怀两岸出路的朋友共组「张亚中等150人联盟」参与使命型国代选举,以图力挽狂澜;可是在民进党与国民党联手建议修宪的强壮实力下,终究只得前功尽弃,并使咱们欠下千余万元的巨大债款,迄今还在尽力还账。

  2005年修宪经过,废弃国民大会今后,台湾在国家定位上现已正式地向「切割理论」或「分化理论」滑动。假如再一次全民修(制)宪公投,在法理上台湾就彻底走向「一中一台」或「两个我国」。这也是为甚么笔者长时刻建议,即便台湾未来要修宪,有必要在两岸平和协议签署后,方宜进行,不然会使两岸关係平添不稳定的变数。

  马英九于2008年执政今后,在国家定位上,脚步有些零乱。在实践的政治操作上,尽管对外声称「不独」(据守国家中心理论),可是也标明「不统」(脱离国家中心理论)。尽管不走民进党的「台独道路」,却持续连续李登辉与陈水扁的「台湾主体论说道路」,让「分化理论」与「切割理论」仍有时机成为或许;可是另一方面却是在法令层面从头回到「国家中心理论」的论说,引证宪法,宣布两岸为区域与区域关係(即两岸为中华民国宪法架构内的两个区域:台湾区域与大陆区域)的「两区论」(即台澎金马为中华民国的中心区域,大陆区域为非中心区域)。

  在面临我国大陆时,马英九又接纳「切割理论」中的部分精力,建议「一中各表、放置争议」;换言之,在供认北京政府在我国大陆享有治权以外,也不否定北京政府具有在我国大陆的主权。关于未来,马英九以为台湾的出路由台湾区域2300万人一同决议,也就是说,马英九承受「公民自决」,而不是「宪法束缚」,并不以为一致是仅有的选项。中选以来,马英九及其团队,不再提国统纲要或国统会,从这个视点来看,马英九已偏离了「同一性理论」,不再视一致为宪法束缚的仅有选项。

  整体来说,马英九与当政时的李登辉都是在「同一性理论」中的「国家中心理论」与「切割理论」中摇晃,不同在于马英九在法令上坚持前者,可是在政治实务面倾向后者。李登辉本质上是个「切割理论」或「分化理论」的信仰者,可是为了政治意图,用「国家中心理论」做假装。至于陈水扁,连假装都免了,是个从「切割理论」走向「分化理论」的台独拥护者。

  台北关于自己在与我国关係定位上的紊乱,显现这个问题没实在被考虑与履行过,往往遭到外在、内部、或领导人政治权谋所影响。中共一方面坚持与我国为彻底同一,又不得否定中华民国在台湾管理五十余年的实践。平实而论,无论是「同一性理论」或是「分化理论」或「切割理论」,多是一种片面性的断定,与两岸的实践情况仍有收支。这并不是说,片面的断定不重要,而应该说,两岸假如能够在客观的实践根底上,再做片面志愿的表述,才干为两岸关係的定位找到合理的论说。咱们现在就谈谈,两岸定位的第三种表述。

  第三种:两岸都不等于我国而是我国的一部分

  这一种的论说,西德的法令学者将其称之为「部分次序理论」(partial order theory),又称之为「房顶理论」(roof theory)。放在两岸关係来考虑,由于两岸的宪法仍是一中宪法,也没有一方正式宣告独立或抛弃一致,因而1949年割裂前的我国在法理上依然存在,没有消失,它的行为才干暂时别离交由两岸政府行使。两岸处于「割裂中」,而不是「现已割裂」的情况。两岸相对第三方可所以一个完好的政治次序主体,可是由于两边都是整个我国的部分,因而两岸在整个我国业务,即与我国的关係上,都仅仅个部分次序主体。两边的关係,不是世界法的关係,也不是各方的内政关係,而是整个我国的内部关係。

  就政治学的底子知识来看,君主年代国家的主权(sovereignty)归于君王,今世共和国家主权归于公民,政府仅仅署理公民行使主权的权利(sovereignty power)。由于我国仍处于割裂中的情况,因而,整个我国的主权归于两岸整体公民,两岸政府仅仅在其范畴内代表公民行使主权的权利。

  从实在的前史来看,「部分次序理论」其实最契合两岸60年开展的现状。两岸从1949年起分治迄今,两边从来没有管理过对方,两岸亦均在世界间以完好的世界法人呈现,并与其他国家树立外交关係。两边尽管对宪法修正了好几回,可是却没有让会使我国完结割裂的条文呈现。台湾方面尽管不少政治领导人高喊「一边一国」或「台湾独立」,可是并没有构成宪法文字。当然,假如有一方修正宪法中的中心部分,或拟定新宪法,「部分次序理论」就失掉其根底了。

  不过,尽管「部分次序理论」契合现状,可是由于60年来,两岸一直陷于政治或主权情绪之争,该理论从来就没有被两边承受。可是在两岸业务的互动上,现已务实地採行「部分次序理论」。在两岸沟通中,现已尊重对方在范畴内的治权。即便是中共在2005年经过的《反割裂国家法》,这个「国家」指的也应该是广义的我国,而不是狭义的中华公民共和国。即敌对台湾从整个我国的疆域中切割,而不是从中华公民共和国的疆域中切割(假如是的话,现在现已能够打了)。《反割裂国家法》能够说是「同一性理论」与「部分次序理论」的综合体,前者对宪法与世界交待、后者对台湾喊话;前者是北京关于两岸定位的片面断定,即中华公民共和国与我国为同一;后者是尊重客观的实践,即两岸合起来才是实在的我国。

  胡锦涛先生在《告台湾同胞书》30週年说话中所提出的「胡六点」中说:「两岸复归一致,不是主权和疆域再造,而是完毕政治敌对」,能够说是与「部分次序理论」的精力互相辉映。所谓「复归一致」自然是回到1949年我国割裂前的情况,是由两岸所一同再组合的一致。「不是主权和疆域再造,而是完毕政治敌对」指的是不是谁吃掉谁,而是完毕政治敌对,一同缔造再一致,也就是由两岸一同走回我国。

  世界安排的观念:多谈「谁代表我国」少谈「谁是我国」

  由于两岸分治为一个政治实践,世界社会并没有处理两岸「谁是我国」,而只处理「谁代表我国」。至于「谁代表我国」的建议,又遭到每个国家国家利益的左右。1951年的对日金山和约,由于强权之间利益摆不平,即便中华民族曾为此八年浴血抗战,死伤千万,两岸政府均未获邀参与,标明强权以为「谁都不能代表我国」,今后的对日和约也是两岸别离与日本签署。联合国在1971年曾经,供认中华民国是代表我国的仅有合法代表。1971年联合国第2758号决议案「供认中华公民共和国政府的代表是我国在联合国的仅有合法代表」。请留心,这儿用的是「代表」,而不是说「中华公民共和国就是我国」。美国的认知在1971-1978年间与联合国不同,依然与中华民国保持外交关係,可是也没有说,中华民国就是我国。

  至于北京在与其他国家在建交公报中声称「台湾是我国(或中华公民共和国)疆域不行切割的一部分」,其他国家的回应,有的用「供认」(recognize),有的用「注意到」(take note of,例如:加拿大、义大利、智利、比利时、秘鲁、黎巴嫩、冰岛、马尔他、阿根廷、希腊、巴西、厄瓜多尔、哥伦比亚、象牙海岸等国)、「注意到」(pay attention to,例如:圣马利诺)、「以为」(hold,例如:狮子山共和国)、「充沛了解与尊重」(fully understand and respect,例如:日本、菲律宾)、「认识到」(acknowledge,例如:纽西兰、西班牙、泰国、斐济、塞席尔、约旦等国)、「支撑」(support,例如:白俄罗斯)、「尊重」(respect,例如南韩)等等纷歧。

  从这些以上的比如来看,在法令上,外国关于两岸的世界法位置做出了挑选,承受北京为整个我国的正统代表,可是关于台湾与「中华公民共和国」的政治隶属关係则语带保存,这些国家在与台北的建交公报或相似政治宣言中,也有相似文字。这些用语中,大多数是政治意涵多于法令意涵。美国就是一个典型比如,它一方面自1979年起与北京树立外交关係,可是另一方面却以国内的《台湾关係法》界定与台湾的关係,把在中央政府在台北的中华民国当成是一个等同于国家的政治实体。从政治面来,美国仅仅供认北京政府是全我国的「合法」政府,但没有说「中华公民共和国就是我国」。换言之,关于全球大多数国家,底子上是从政治意涵的「代表」视点来看两岸与我国的关係,在实践往来上,大多以「部分次序理论」的政治面向来处理两岸与我国的关係。因而,假如要处理两岸的定位关係,仍是有必要靠两岸自己达到协议。

  参阅之资:东西德怎样处理与德国的关係

  谈这么多,咱们能够从东西德的比如来看看,他们怎样处理互相定位的问题,从中咱们能够得到甚么样的启示?有许多学者以为,自己对德国问题有研讨,一定是个德国形式的倡议者,其实不然,怎样从德国问题中找到经历,有的能够参阅,有的不符两岸情况,防止「拿来主义」,怎样找到参阅之资的经历,才有研讨的价值,也才是个担任的研讨者。

  在四强佔领德国四年后,1949年东西德别离立宪建国。1955年西德参加北约,在那一年曾经,东西德均是由「同一性理论」来处理东西德与德国(即割裂前的德国)的定位关係;东德并且是建议「彻底同一性理论」,以为主权与治权均包含西德,视西德为资本主义的不合法政府。西德则是以「国家中心理论」来定位它与德国的关係,在底子法第23条中,明定西德的有用管理範围包含其时的12个邦(这12个邦是中心),可是也保存了「德国其他部分参加联邦时,应适用之」。这标明,将来东德各邦(非中心的邦)能够根据底子法参加西德。西德另一个据守「国家中心理论」的办法在于依旧运用曾经德毅力帝国时期,1913年的国籍法;西德底子法第116条标明坚持只需一个一致德毅力国籍的情绪,并未藉底子法创造出西德国民的国籍。

  在西德参加北约后,东德又参加了华沙公约安排,东德也开端改动其情绪。在苏联的支撑下,东德改採「分化理论」来处理定位问题,视割裂前的整个德国现已消亡,东西德为两个重生的独立国家,互相没有任何再一致的法令束缚。

  1969年西德的布朗德政府上台,希望与东德开展正常化关係,可是东德开出的条件是要对东德做世界法性质的国家供认,西德以违背底子法「再一致指令」为由标明不赞同。终究在苏联压力下,东德让了一步,西德也根据实践让了一步。

  两边的退让是西德对东德做国家供认,可是不做世界法上的国家供认。简略地说,「西德供认东德为国家,但不是外国」。为何供认东德是国家又不是外国,这是由于西德以为「整个德国依然存在,仅仅暂时没有行为才干」。由于整个德国还在,所以东德不是外国。东西德之间因而是「特别关係」。

  1972年东西德《根底公约》(Basic Agreement)就是在西德以「国家中心理论」、东德以「分化理论」为根底下签署,因而,这是一份「赞同歧见」(agree to disagree)的公约。关于西德而言,根底公约是个「暂时协议」,由于德国一致问题还没有处理;可是关于东德而言,根底公约是个「永久公约」,由于现已没有一致的问题,原有的德国早已分化为东西德两个不同的国家,而变得不存在了。对西德而言,根底公约并没有阻止西德持续寻求一致;可是对东德而言,《根底公约》是个纷歧致的公约。

  西德所以会赞同签署公约,是有其政治考虑。由于德毅力民族长时刻割裂,一直到1871年才完结一致,在1945年又开端割裂,绵长的前史中只需短短的74年一致。布朗德以为,假如东西德再持久不触摸,德毅力公民之间的认同将会彻底开裂,因而希望经由根底公约的签署,与东德关係正常化「以往来促进改动」。可是,西德在中心问题上不退让,即不对东德做世界法的供认。西德政府的另一个法宝,就是在底子法层次(即宪法层次)依然坚持「同一性理论」,视西德与德国为同一,并绝不抛弃一致。东德公民(也是德国人)只需情愿,到了西德马上能够领西德的身分证,由于西德就等于德国。

  两德根底公约签署今后,东西德别离参加联合国。到了1980、1990年代,简直没有人信任德国还会一致,包含西德人自己也只剩余不到百分之十。假如没有暗斗的俄然完毕,两德的永久割裂简直断定。可是前史弔诡的是,当咱们都失望时,暗斗俄然完毕,柯尔总理的快刀斩乱麻,促成了德国的一致。柯尔所以能够兵贵神速,引证的就是具有「同一性理论」精力的底子法第23条,东德各邦就是根据这一条「参加」了西德,完结了德国的一致。「同一性理论」终究发挥了它的功用。

  总结而言,西德在宪法层次坚持「同一性理论」(属片面的断定),可是在与东德关係上採用「部分次序理论」(属客观的实践)。西德在政治上退让,可是宪法上绝不退让。东德在宪法与对西德关係上都是採取「分化理论」。根底公约能够视为东西德在两边定位上的法令大斗法。前史另一个或许的开展,假如其时东西德没有一致,东德极有或许会在暗斗后欧盟的东扩中,与其他十个东欧国家一同参加欧盟,那么德国的一致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果真如此,其时签署公约的西德总理布朗德也有或许成为抛弃一致的「前史罪人」。对支撑德国一致的人,或许会高呼「好险呀!」

  〈刍议〉一文的再釐清:比较与东西德根底公约的不同

  德国形式绝不是一如坊间想像的如此简略,严厉的说,要谈论的是「西德形式」仍是「东德形式」?谈论的是那个时刻点的「德国形式」。自己所拟《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与东西德的根底公约有底子性的不同,从比较中或许能够釐清笔者在〈刍议〉一文中的若干观念。比较如下:

  (一)底子精力与准则不同

  西德所以能够建议「同一性理论」,是由于它以为德国没消亡;东德所以建议「分化理论」,是由于它以为德国现已消亡。那么究竟德国有没有消亡,任何建议总要讲道理吧。西德以为四强仅仅佔领德国,而不是併吞德国,四强在战役晚期还立约要与战胜后的德国签署平和公约;假如德国现已消亡,还签甚么平和公约?东德则是直接说,德国假如没有消亡,德国在哪里?东西德经由1949年的别离制宪,成为两个彻底不同的国家。由于观念不同,因而在根底公约中以「赞同对方歧见」(agree to disagree),做为立约的精力。西德以为,经由该公约,西德坚持其没有抛弃一致的情绪,可是东德却将该公约做为两德在法令上现已是两个独立国家的法令文件。

  西德将「德国没有消亡,仍是一个法人,仅仅没有行为才干,才干由东西德两边暂时履行」的理由归因于四强的约好。可是两岸割裂是内战所构成,非国家战胜外国佔领所形成的,那么咱们怎样以为「我国仍处于割裂情况,没有消亡,仍是一个法人,仅仅没有行为才干,才干由两岸政府暂时履行」呢?

  两岸有一个德国没有的特色,就是两岸政府现在所实施的宪法都是「一中宪法」。在宪政含义上,我国依然没有完结分化,可是假如其间有一方政府制宪,或更改其间心条款,那么「我国」这个「房顶」就陷落消失了。因而,在所拟《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中开宗明义就写明「两岸同属整个我国,互相均无意从整个我国别离,并许诺不割裂整个我国、一同保护整个我国之疆域主权完好」。这段文字,等于再次由两边政府的志愿断定我国这个房顶是实的,而非虚的。有了这个约好在,今后台湾内部再进行修宪,即便是经由公投修宪,也不会发作整个我国在法理上的陷落。

  别的,在实践的政治上,中共也不或许对未来的两岸平和协议持「agree to disagree」,也就是台湾方面所希望的「放置争议」的情绪。中共或许能够承受在两岸业务洽谈上以「九二一致」或「一中各表」处理,可是在平和协议上,应该会坚持「一个我国」;胡锦涛先生在2008年末说话中所提出的「胡六点」,再次标明「遵从一个我国」是平和结构的根底。换言之,「一个我国」是「平和协议」一切谈论的根底。「一中各表」式的「放置争议」很难呈现在一份具有纲要性位置的文件中。

  自己所编撰的《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底子上是以「agree to agree」为准则,是将我国大陆所建议的「一中不表」、台湾方面所希望的「一中各表」,更进一步到「一中同表」,即一同表述「一个我国」。在这一点上,与东西德的根底公约有着底子的不同。至于「一中」怎样「同表」?自己提出了「整个我国」的观念。「整个我国」与「一个我国」的异同及其含义,自己在〈刍议〉一文中已有阐明,此处不再多说。

  (二)有无方针的不同

  东西德根底公约仅仅在「诠释现状」、「尊重现状」,而没有「方针」的束缚。在东西德根底公约中,序文部分说到「意识到疆界之不行侵略以及尊重整体欧洲国家现存疆界之疆域完好及主权,是平和之根底条件」、「认识到两个德毅力国家在其关係中,……根据前史之实践,及不损伤德毅力联邦共和国与德毅力共和国,即便在底子问题上,包含民族问题,有不同之见地……」;「根据两个德毅力国家公民之利益,为创设德毅力联邦共和国与德毅力共和国间协作条件之希望」而达到协议。这些序文的宣示,阐明晰两德关係就是世界法上的两国关係。至于本文部分,并没有互相确保不永久割裂整个德国的一致。换言之,两德根底公约仅仅反响现状、供认现状、诠释现状,而没有提出未来两德应该有的一同愿景。

  自己所提出的《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在序文部分特别将「意识到两岸同属整个我国」做为签署平和开展根底协议的榜首个先决条件,另更在本文榜首条陈说「两岸同属《整个我国》,互相均无意从整个我国别离,并许诺不割裂整个我国、一同保护整个我国之疆域主权完好」,表达出互相的互相许诺。

  「不割裂整个我国」是「部分次序理论」所衍生出来的准则,它防止了在「谁才是我国」的条件下谈论两岸关係,而两边能够在「咱们都是我国」的情绪下进行洽谈。在「不割裂我国」的情绪下互称「北京我国」与「台北我国」并不会构成我国的割裂,更不等于一般含义的「两个我国」。「不割裂整个我国」因而能够看成是「平和协议」底子准则,也能够看成是对「平和协议」应有内容的束缚。这是自己所拟《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与两德根底公约的第二个不同点。

  (三)关于现状描绘方法的不同

  未来的两岸平和协议当然应该有其准则,可是也需求在尊重实践的根底之上签署。除非十万火急,或某特别情况,一般景象下,台湾方面不太简单签署一份会构成两岸不相等成果的协议。一份本质上不相等的平和协议,也不太简单为台湾社会所承受。因而,笔者在所拟的协议中特别提出「两岸在相等之根底上,开展互相间正常之关係」的观念。请留心,笔者所侧重的不仅仅「相等洽谈」,也包含「相等成果」。可是笔者所说的「相等」是在「部分次序理论」下的相等,而不是在切割或分化理论下的相等;假如做一相似,说的是兄弟之间的相等,而不是外人之间的相等,两者的不同很大。

  经由东西德根底公约,两德也开展出了正常化的关係,可是两边关于正常化的解说不同。西德以为,即便有这份公约,西德依然没有抛弃其一致方针。可是从公约中的文字能够看出,用的都是一般具有世界法含义的文字,例如「尊重整体欧洲国家(注:即包含东西德)现存疆只之疆域完好及主权」;「德毅力联邦共和国与德毅力共和国决遵从联合国宪章所载之方针与准则,尤其是一切国家主权相等、尊重独立、自主及疆域完好、自决权、保障人权及不轻视」。以上这些「遵从联合国宪章」、「主权」、「独立」、「疆域完好」、「自决权」等文字,都显示了东西德现已是两个彻底互相独立,并且没有任何法令关係的国家。

  在自己所拟的协议中,以反映实践情况为根底的「部分次序理论」为根底,将两岸视为「整个我国」的两个宪政次序主体,两岸均为「整个我国」的部分,因而,就「整个我国」而言,两岸均为「部分次序主体」(由于,假如一方是完好主体,那么两岸其实就现已是别离或切割了,剩余的问题是完好主体的一方怎样併吞另一方)。两岸尽管有实力上的「不对称」,可是在法令上却是「相等」。在两岸关係的性质上,咱们当然不能把两岸看成是「世界法」上的「外国关係」,也不能看成是两岸各自范畴内的「内政关係」。两岸关係合理的定位是「整个我国的内部关係」;用更准确的学术术语,能够将两岸称之为「整个我国内部的两个宪政次序主体」。轻鬆的说,两岸不是外人关係、也不是父子关係,而是兄弟关係。

  在这样的精力与认知下,为了迴避文字用法或许引发的不正确解读,或许导致或许走向「分化理论」或「切割理论」的「一中一台」或「两个我国」,自己在所拟的协议中,特别以「最高权利」来替代「主权」,用「宪政次序」、「威望」来替代「独立」。

  结语:两岸能够「同一性理论」与「部分次序理论」并用

  或许读者会问,是否採行了「部分次序理论」就有必要抛弃「同一性理论」?是否赞同「两岸相等」就代表违宪或是有必要修正「一中宪法」,我的观念是不用,也不需求,保存「一中宪法」更好。西德即是以将两者并用,在宪法层次坚持「同一性理论」,属片面的断定,以为西德就是德国;可是在与东德关係上採用「部分次序理论」,属对客观实践的尊重。西德在政治上退让,可是宪法上绝不退让。两岸其实能够参照西德的经历(不是东德的做法),能够将两者并用。在笔者所撰《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草案中现已迴避了相似东德的建议,并已有「同一性理论」的精力。

  「同一性理论」做为一方政府关于自己志愿的宣示与承受宪法的束缚,以自己是我国的方法来着重确保不割裂整个我国。北京与台北方面能够持续声称其主权包含全我国,以标明其寻求一致的激烈志愿。假如两边如此,就发作了「主权共有」、「主权同享」成果。接下的作业,就是怎样推进主权共有、主权同享的作业。《两岸平和开展根底协议》第六条「两岸决议在两边赞同之范畴树立一同体,以促进互相协作关係」,就是準备处理这个希望。

  现已写了许多了,至于大陆学者所质疑的「两岸相等」,或台湾学者忧虑的「相等不对称」等概念,以及两岸统合是否为两岸现阶段最好的计划,它的详细内在,未来能够充分的内容为何,请容许我下次再论。2009年二月初,元宵节那天,我与一些关怀两岸出路的朋友,树立两岸统合学会筹备处,咱们下一阶段的尽力也正在此。

  【本文原刊载于《我国谈论》月刊2009年3月号,总第135期】